證明。她娘家那個衛浴五金廠，陳若蘭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。
再下面是一沓銀行流水。
六萬，六萬，六萬。
整整三年。三十六筆。一筆不缺。
"二百一十六萬。"陳姐說，"他給的時候叫補償金。我收的時候，當工錢。"
我的手指尖在發麻。
陳姐從銀行流水下面又抽出一樣東西。
一沓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個女人，不是今天上門的那個姑娘。這個女人更年輕，圓臉，齊劉海，穿著一件粉色衛衣，懷里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。
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：趙勇之子，三歲兩個月。
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。
"老趙在外頭前前后后有過兩個。"陳姐的聲音很輕。"現在那個是第二個。第一個給他生了個兒子，三歲了。這份材料是我哥找人查出來的。老趙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手里有這些。"
"陳姐你……你要怎么辦？"
她把照片收回檔案袋，拉上拉鏈。
"小棠，這三年我不鬧，不是因為大度。是因為我在等一個日子。"
"什么日子？"
"我兒子六月底畢業。他已經簽了我哥廠里，下個月就上班。我哥給他開八千，吃住我管。從那天起，這孩子再不靠**一分錢。"
我的心跳得太快了。
"你是說……"
"下個月二十號，"陳姐把檔案袋放回書柜底層，轉過身來看著我，"我兒子領第一筆工資那天，我跟老趙攤牌。"
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"這三年，我就在等這一天。"
"那你手里這些東西……照片，流水，房產……"
"真正的牌，是不用攤出來的。"陳姐看著我，"他知道我手里有，就夠了。"
我張了張嘴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陳姐打開書房的門，走到客廳，給我倒了杯水。
我跟在她后面出來，腿發軟。
她把水遞給我，我接過來，兩只手都在抖。
"陳姐，那到了那天，你打算怎么跟他說？你打算……"
她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"小棠。"
"嗯？"
她端起自己那杯水，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杯子。
"到了那天，你來我家坐著。你親眼看。"
六月二十號。
那天上午十點，我站在自己家陽臺上，看見趙總的黑色轎車停進了樓下的車位。
我心口猛跳了一下。
十一點左右，我聽見樓上有人開門。
陳姐給我發了一條消息。
"上來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