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老公常年養小三,她笑著續茶,其實她手里早已攥緊底牌
"站著也行。"
陳姐把杯子擱回茶幾上。
"你今天過來,是想讓我跟老趙離?"
"對。"
"可以。拿錢來。"
那姑娘愣了。
"什么?"
"六百萬。現金。打到我卡上,明天我就跟他去民政局。"
"你瘋了,老趙哪有六百萬……"
"他沒有,你有沒有?"
陳姐笑了笑。
"你不是說他離不了是因為兒子?兒子我可以不管,房子我可以不占,車我可以不碰。我就要六百萬,這些年的工錢。"
那姑娘臉白了。
"陳若蘭你別欺負人……"
"妹子,"陳姐打斷她,"老趙在外頭養著你,一個月給你兩萬三。這錢從哪出的?從我們家出的。你今天跑到我家來砸杯子,砸的是我的杯子。"
我靠在門框上,手心全是汗。
那姑娘舉著的水杯慢慢放了下來。她臉上的妝花得不成樣子。
陳姐站起來,從茶幾上拿了一盒抽紙,遞過去。
"擦擦臉。哭花了不好看。"
那姑娘接過紙巾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"我跟你說兩句實話。"陳姐重新坐下。"老趙今年四十八,再干幾年就到頭了。他這輩子最值錢的不是工資條上那個數,是他在公司的股權和年底分紅。這部分錢,依法來說,有我一半。"
"你今天逼他離,他凈身出戶,你以為你跟他能撐幾年?"
那姑娘嘴唇哆嗦,一個字說不出來。
"回去吧。"
陳姐揮了揮手。
"該是你的,跑不了。不該你的,鬧也沒用。"
那姑娘抹著臉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臨出門還瞪了我一眼。
門關上那一刻,陳姐重新端起咖啡,吹了吹。
我這才敢出聲。
"陳姐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她要來?"
"老趙昨晚打電話說的。說那姑娘最近不安分,讓我有個準備。"
"他還……還提前跟你通氣?"
"通什么氣。"
陳姐笑了一聲。
"他這輩子最甩不脫的人,不是那個姑娘,是我。"
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。
陳姐看著我發呆的樣子,把咖啡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"喝吧,要涼了。"
我哆哆嗦嗦端起來,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那天晚上我又沒睡好。
我開始反復回想這三年里陳姐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舉動。
她從來不主動提趙總。可每次提起來,穩得沒有一絲縫隙。
她家客廳掛著一張全家福,三個人笑得和和氣氣,照片是兒子上大學那年拍的,看著就是一戶正常人家。
她跟趙總的媽每月通一次電話,過年過節送禮問候一樣不落。
她兒子放假回家,先去主臥看媽,再去次臥跟爸說兩句,誰也不覺得哪里奇怪。
她把這個家撐得跟鐵桶一樣完整。
外人看她,是趙總的**。
兒子看她,爸媽還在一塊兒過。
婆婆看她,兒媳婦知進退。
連外頭那個姑娘看她,也是搬不倒的原配。
可她圖什么?
我忍不住又上了樓。
那天是周末。陳姐在書房收拾文件。
"陳姐,"我開門見山,"你既然不愛他了,為什么不離?"
陳姐翻著手里的本子沒抬頭。
"誰告訴你我不愛他了。"
我一愣。
"我愛過他。頭十年是真愛。后來不愛了,但也沒恨上。愛不愛跟過日子是兩碼事。"
"那你到底圖什么?就圖他那點錢?"
陳姐放下本子,看著我,眼里有點笑。
"小棠,你太小瞧我了。"
這句話說完,她就沒再往下接。
站起來去廚房倒了兩杯水,遞給我一杯。
"過兩天你就知道了。"
"知道什么?"
她沒回答,端著杯子走到窗前看梔子花。
我坐在那兒,心里*得不行,又不敢追問。
隔了兩天,陳姐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"今天下午來一趟。別帶你閨女。"
我把朵朵送到隔壁王嬸家,上了樓。
陳姐把我帶進了書房,把門關上。
她從書柜最底層抽出一個牛皮檔案袋,放在桌面上。
拉鏈拉開的聲音很輕,卻把我的心拽得緊緊的。
陳姐把檔案袋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到桌上。
最上面是一份房產證復印件。
市中心,云瀾府,一百三十平。產權人那一欄,只寫著三個字:陳若蘭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下面是一本車輛登記證書。寶馬X5。她一個人的名。
再下面是一張股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