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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當天。
十月四號。天氣預報說有小雨，但早上起來是個大晴天。
酒店是三個月前就訂好的。霍征盯著布置的，中式風格，紅色主調。他連夜讓人把所有寫著"江若棠"的名牌全換了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蹲在簽到臺后面查花籃。
"新娘呢？"他抬頭問我。
"在化妝間。"
"你見過她穿那條裙子了？"
"沒有。"
"三百塊的白裙子，"霍征齜了一下牙，"我說兄弟，你就不能給人家買一條貴點的？"
"她不讓。"
霍征嘆了口氣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"行吧。反正這婚禮本來就離譜，也不差這一個離譜了。"
賓客陸續到了。
來的大部分是我的同事、朋友，還有一些長輩。他們的表情大致可以分為三類：
第一類，不知情的，笑呵呵進來就找紅包往箱子里塞。
第二類，聽到了風聲的，臉上掛著那種"我來看戲但我不會表現得太明顯"的微妙笑容。
第三類——
"硯舟，你這新娘……怎么和之前不一樣了？請帖上不是寫的——"
"換人了。"
"啊？"
"不方便說。"我拍拍那個同事的肩膀，"趕緊進去坐，一會兒開席。"
他張著嘴愣了三秒，被后面的人推著進去了。
我站在門口迎客。
十一點的時候，一個號碼打了過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周蕙蘭。
按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