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邊看到一只流浪狗還蹲在老地方時的優(yōu)越感。
"喲，這不是沈肅嗎？"
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清脆的節(jié)奏。
"退伍了啊？不打仗啦？"
"趙楠。"我叫了她名字，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干嘛這么生分。"她斜靠在周凱椅背上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"還是這身行頭，這夾克穿了好幾年了吧？五年前離婚的時候你好像就這樣。"
這件不是同一件。
但跟她解釋衣服這種事，沒有意義。
她轉(zhuǎn)頭看了看蘇棠，又掃了一圈桌上的菜。
湘菜館的家常菜，人均八十。
"相親呢？"
蘇棠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沒說話，但眼神很冷。
趙楠對蘇棠笑了笑——那種笑里摻著憐憫和施舍。
"妹妹，我勸你再考慮考慮。這個男人啊，一年到頭見不著面，工資卡里的錢不夠交個停車費。嫁給他，等于嫁給一個空房子。"
她回頭一指錢浩文："看看我現(xiàn)在，碧桂園洋房，出門邁**，想買什么買什么。當(dāng)初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連瓶好點的面霜都舍不得買。"
錢浩文走過來，朝我伸出手。
"你好，浩文。"
我沒伸手。
他頓了一下——也不尷尬，收回手，笑著拍了拍我肩膀。
"兄弟，別怪楠楠。女人嘛，誰不想過好日子？你那些年在部隊，確實委屈她了。"
他的手搭在我左肩。
左肩。
他不知道那個位置下面，有一塊鎖骨碎片被縫在皮膚里，每到氣壓驟變的時候會隱隱發(fā)痛。
那是五年前的**留下的。
和離婚通知到達(dá)的時間，差了不到十二個小時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搭在我肩上的手。
他的笑僵了一瞬。
然后默默把手收了回去。
周凱這時候來勁了："喲，原來是老沈的前嫂子啊！緣分緣分，來坐下喝一杯！"
他沖趙楠和錢浩文招呼著，熱情得好像自己才是主人。
林曼湊到周凱耳邊說了幾句什么。
周凱挑了挑眉，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層?xùn)|西。
"退伍兵，前妻都跑了，還來相親？"他舉起酒杯，"佩服佩服。來，敬兄弟一個。"
我端起白開水。
"我不喝酒。"
"不喝酒？當(dāng)兵的不喝酒？"周凱哈哈大笑，"你們部隊是***啊？"
桌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