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,這不是為難我這個做母親的人嗎?"
老劉清了清嗓子:"素芬,確實有不少鄰居反映了。你看這事能不能協(xié)商一下?人家畢竟是親生母親。"
"劉支書,十八年前我在公路邊的水溝旁撿到這個孩子的時候,她渾身是螞蟻,差點斷了氣。我在路口等了一天一夜,沒有人來認領(lǐng)。之后這十八年,她每一口飯我喂的,每一分學(xué)費我交的,每一次生病我半夜騎車送去醫(yī)院。現(xiàn)在她親媽來了,不是說不能認。我說的是,你要走就走干凈,別一邊認親一邊還惦記著從我這兒要錢。"
錢彩霞從椅子上彈起來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"我什么時候問你要錢了?我不就是想把女兒接走嗎?你的意思是我連見自己女兒的資格都沒有?"
老劉趕緊打圓場:"都坐下坐下,大家有話好好說。"
錢彩霞嘴唇一哆嗦,又開始抹眼淚了。
"劉支書你給評評理,我這個做**丟了孩子十八年,心里那個苦不是別人能體會的。我好不容易找到了,想接回家好好疼,她呢?拿著一沓收據(jù)威脅我女兒,說不給錢就不許走。"
"我什么時候說不給錢就不許走?"我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錢彩霞擦著眼淚不接話,只是一個勁往老劉那邊看。
老劉嘆了口氣,把目光轉(zhuǎn)向我。"素芬,你回去也想想。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見。你要是一直攔著,對你名聲也不好。"
我在圍裙口袋里攥了攥拳,走出了村委會。
走到院子門口,聽到身后傳來錢大壯的聲音。他正站在村委會側(cè)面的墻根底下打電話。
"放心吧媽,那個老太婆翻不了天。等戶口一遷過來,咱們那邊的手續(xù)就好使了。對,就是房子那個事。"
他壓著嗓子說話,沒注意到我從旁邊經(jīng)過。
我沒停,繼續(xù)朝前走。
像沒聽到一樣。
走回店里的時候,鍋里留著一碗王翠蘭幫我熱好的粥。
我沒喝。
把圍裙角翻起來,擦了擦手上沾著的面粉,坐在灶臺邊的矮凳上,一直坐到中午。
第五天,方秀蘭成了錢彩霞的傳聲筒。
早上我剛把蒸籠架上去,方秀蘭就帶著三個菜場的攤販站到了我店門口。
"素芬姐,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昨天錢彩霞在我店里買東西,跟我聊了一下午。她說她這些年一直在找孩子,花了不少錢登報紙、做信息采集,特別不容易。"
我往籠屜里擺包子,沒抬頭。"然后呢?"
方秀蘭往里邁了半步:"她說你把她女兒關(guān)在早餐鋪里當丫頭使喚,不讓她上補習(xí)班,不讓她跟同學(xué)出去玩。小曼在你手底下過得很苦。"
旁邊賣咸鴨蛋的胡嬸跟著點頭:"就是,人家親媽都這么說了,你是不是應(yīng)該反思一下?"
我把籠屜蓋蓋上,轉(zhuǎn)身看著她們。
"方秀蘭,你女兒在你店里幫忙你也給她發(fā)工資嗎?"
方秀蘭被噎了一下。
"那不一樣,我女兒是親生的。"
精彩片段
《養(yǎng)女跟親媽走了我去了趟拆遷辦她悔瘋了》男女主角素芬沈小曼,是小說寫手三木老狗所寫。精彩內(nèi)容:沈小曼幫我在早餐鋪里擦桌子的時候,她的親生母親突然沖進了店里,當著一屋子食客的面跪在門口嚎啕大哭。"小曼!我是你親媽啊!當年家里窮得揭不開鍋,你爹又走得早,媽一個人實在養(yǎng)不了兩個孩子,才不得已把你放在路邊。媽這十八年,做夢都在想你啊!"小曼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她站在那里,看著這個哭得滿臉是淚的女人,整個人定住了。女人身后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,長得膀大腰圓,手里拎著兩個大袋子,全是新衣服和包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