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柔和，沒有一絲棉絮雜質。
滿綠。
切石師傅深吸了一口氣，放下切割機，用手背推了一下額頭上的汗。
大廳里的低壓靜默持續了大約三秒——然后炸了。
"滿綠？這**是滿綠？"
"三百塊的蒙頭料切出滿綠？"
"賈老師，你剛才說這塊不值得開窗來著？"
那句話像一顆**扔進了人群。
賈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他張了張嘴，手里的手電筒差點滑脫——食指和拇指打了個結似的夾著電筒尾部，指關節發白。
"我……皮殼表現確實不太好，偶有走眼也正常。"他干笑了一聲，推了推眼鏡。
裴琢沒看賈鑒。
他轉頭看向了沈漪。
沈漪站在原地，一只手搭在挎包帶上，另一只手垂在身側——食指的指尖微微發顫。
她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。嘴唇的弧度還掛著，甚至還適時地說了一句："老公，你運氣真好！"
但她的眼神不對。
那雙眼睛的瞳仁微微收縮，上眼瞼撐得比正常稍開一些——裴琢花了三年才學會讀她的微表情。這個表情代表的不是驚喜，是"不應該"。
她在想：3號明明是賈鑒親口劃到廢料名單里的，怎么會是滿綠？
裴琢沖她笑了笑，伸手把切好的兩瓣石頭拿起來，翻轉著對著燈看了兩眼，然后放下。
"運氣好。"他說。
霍銘站在切割臺對面。
煙灰掉在了他的皮鞋面上。他沒注意到。
他的目光釘在那兩瓣綠得晃眼的石頭上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然后扭頭看了一眼賈鑒。
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確——怎么回事？
賈鑒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，但眼睛往旁邊閃了一下。
裴琢全看見了。
著急了？急什么，正戲還沒開始呢。
4
**輪結束后，大廳里的氣氛變了。
之前是幾個老面孔的小圈子自娛自樂，現在圍觀的人多了一倍。前廳那些原本在喝酒聊天的賓客聽說有人三百塊切出滿綠，紛紛端著酒杯圍過來看熱鬧。
裴琢靠在高腳桌邊，手里捏著一瓶礦泉水，擰了擰蓋子又擰回去，沒喝。
沈漪走過來，聲音壓低了兩度："老公，差不多了吧？贏了一把就見好收，別貪。"
裴琢扭頭看她。
她的表情柔和、關切、恰到好處地擔憂——演得好極了。上輩子他信了。
"你說得對。"他點頭。
沈漪松了口氣。
"但是——"裴琢頓了一下，把礦泉水瓶放到桌上，"再來兩輪。"
沈漪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兩輪就行了。"裴琢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，動作親昵得旁人看了都要牙酸。
沈漪沒法拒絕。
她擠出一個笑，點了點頭，然后轉身走向了原石區。走了三步，右手從包面上滑過去，食指在拉鏈頭上連敲了四下。
四下。
裴琢在上輩子的記憶庫里搜索了兩秒——四下是"意外狀況，需要調整方案"。
這是沈漪在給霍銘發信號：出問題了，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