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，代表"一切照計劃進行"。
只是收暗號的人從來不是裴琢。
是霍銘。
敲吧敲吧，你的摩斯密碼大典我上輩子背得滾瓜爛熟了。一下是"等一等"，兩下是"按計劃來"，三下是"把廢料推給他"。你倆要不要考慮申請個專利？
裴琢垂下眼，嘴角的弧度不變。
大廳角落里，賈鑒推了推眼鏡，手電筒光柱掃過原石區17號料的表面，又迅速移開。
一場局在觥籌交錯的寒暄中悄無聲息地合攏。
只是這一次，被圍進去的獵物，早已不再是裴琢。
晚宴開場。
翠緣會長孟德勝站在**臺上講了十分鐘行業形勢，無非是緬甸礦區收緊、原石成本暴漲之類。裴琢一個字沒聽，注意力全放在沈漪的手指上。
果然，孟德勝話音剛落，沈漪的食指在他手背上敲了三下。
三下——"目標上鉤，準備推料"。
霍銘從人群里繞出來，手里端著一杯白水，走到原石區旁邊，裝作漫不經心地彎腰看了兩塊料，嘴里喊著："今晚有沒有人有興趣切兩刀？我手*了，一個人玩沒意思。"
話音剛落，賈鑒適時開口："霍總手*，那就湊個局？今晚這批蒙頭料是我剛從帕敢帶回來的，成色不錯，值得試試。"
大廳里幾個老面孔對視一眼，都笑了——翠緣的局誰不知道？小賭怡情，賭石助興。
一個戴金鏈子的胖男人率先應了一聲："來一個，霍總開局我助興！"
沈漪扯了扯裴琢的袖子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你也上啊，來都來了。"
裴琢偏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邊藏著一種裴琢花了三年才看懂的東西——不是期待，是算計。
"行。"他說。
沈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她顯然沒預料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。上輩子的裴琢，在這個節點是猶豫過的，被她連勸帶激才上了桌。
"真的？"她追問了一句。
"你不是說來壯膽的嗎？"裴琢笑了，把西裝扣子解開一顆，"膽壯完了，總得用用。"
沈漪的嘴角揚了起來，但裴琢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飛快地在裙擺上敲了兩下。
兩下——"他上鉤了"。
裴琢在心里給自己鼓了個掌。
好的，演出正式開始。各位觀眾請就座，鼓掌的時候麻煩用力一點。
他邁步走向原石區，背脊很直，步子很穩。
走過霍銘身邊時，兩人的肩膀擦了一下?；翥憘阮^看他，眼底掠過一絲笑意——
是那種獵手看到獵物主動走進陷阱時的笑。
裴琢也回了他一個笑。
笑里的意思完全不同。
2
原石區的燈打得刺眼。
長桌上二十七塊蒙頭料被分成三排，編號用白色油漆寫在透明標簽上，貼在每塊石頭的底座旁邊。遠看像一群等待被認領的丑石頭，近看——還是丑石頭。
賭石這東西，講究"神仙難斷寸玉"。皮殼底下是廢鐵還是帝王綠，沒切開之前，誰說了都不算。
當然，重生者除外。
裴琢站在長桌前，雙手插在褲兜里，目光從1號慢慢掃到27號。
心里的那張清單比刻在腦子里還清楚：
1號——廢料，切開全是棉。
3號——細糯種正陽綠，被賈鑒判定為"結構疏松不值得開窗"，上輩子以三百塊被散客撿漏。
7號——冰種滿綠。上輩子霍銘第六輪切的，一刀下去綠光四射，全場瘋了。
11號——糯種翠綠飄花，上輩子同樣被判廢料，打包價五百混進散裝堆。
14號——糯冰飄花。霍銘第九輪的戰利品。
22號——高冰藍水。要壓軸用的。
其余的……確實是廢料。二十七塊里只有六塊有貨，概率不到四分之一。但上輩子霍銘精準地拿走了三塊最好的，靠的可不是運氣。
"想好了沒？"霍銘走到裴琢身邊，叼著一根沒點的煙，拇指在打火機上搓了兩下沒**，"規矩你知道吧？每人一輪選一塊，開價競拍，拍到了當場切。切出綠的，料歸拍主?？辶说?，虧自己兜里掏。"
"知道。"裴琢的目光停在了5號料上——一塊灰不溜秋的石頭，皮殼粗糙，沙粒感重，一看就不是好東西。
上輩子這塊切開是純白棉，二百塊都不值。
裴琢伸手拿起了它。
沈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