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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是，陸總。”
7 她獨自扛下
林川的效率一貫驚人。
第二天晚上，他就把結果送到了我面前。
一份報告。
厚度不到兩頁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讓我覺得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“陸總。”
林川把文件放在我的辦公桌上，退到了兩步遠的地方。
“查到了。宋清雅在溫**懷孕第五個月的時候，確實送過一盒燕窩。品牌是馬來西亞的雪燕莊，批號**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們的人聯系了雪燕莊的中國區**，對方表示，這批燕窩是正品——但中間經過了二次包裝轉手。”
“轉手的人是誰？”
“宋清雅的私人助理，一個叫趙敏的女人。這個趙敏，在兩個月前辭職了，去了國外。行蹤暫時找不到。”
我翻開報告的第二頁。
上面是一份檢測報告——溫知意家里冰箱深處找到的那盒燕窩的成分分析。
“這盒燕窩里面，含有微量的——”
林川的聲音壓低了。
“藏紅花提取物。”
我的手停了。
“藏紅花，在臨床上有活血化瘀的作用。普通人少量服用無害。但對于孕婦——尤其是孕中期以后的孕婦——會導致**收縮，引發早產，甚至……流產。”
我把文件合上了。
動作很輕。
但攥著文件夾的指節全白了。
“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林川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U盤。
“這是溫**的私人手機里的備份數據。醫院那邊在整理她的隨身物品時，我讓人把手機拿了出來。”
他把U盤放在桌上。
“溫**的手機里有一個加密相冊。我讓技術部的人破解了。里面有幾張——燕窩包裝盒的照片，拍攝時間是五個月前。照片上還拍了這盒燕窩的批號和成分表。”
“以及一張化驗單。”
我拿起U盤。
“她自己去做了化驗？”
“是。悄悄去了一家私人檢測機構。化驗結果和我們查到的一致——含藏紅花。”
坐在椅子里，一動不動。
“她知道。”
我說。
“她知道這盒東西有問題。從檢測報告的時間來看——她在收到燕窩一周后就去做了檢測。也就是說，她只吃了一次就察覺了異樣。”
“然后她就沒再吃了。把東西收了起來，拍了照片，留了證據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聲音卡住了。
“她沒告訴我。”
林川沒接話。
房間里只剩下念知輕微的呼吸聲。
她什么都沒跟我說。
被人下了藥——她沒說。
自己去做了化驗——她沒說。
留了證據——她也沒說。
她一個人，扛了下來。
為什么？
答案幾乎是立刻就蹦出來了。
因為宋清雅是我公司的副總裁。是宋德正的女兒。是我目前在商場上最重要的盟友的人。
如果她來告狀——
我會信嗎？
我不確定。
甚至……三個月前的我，很可能會覺得她在小題大做，在跟宋清雅爭風吃醋。
想到這里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念知在嬰兒床里動了動，像是要醒了。
她的心聲，輕輕地飄了過來。
媽媽那段時間，每天晚上都偷偷哭。
肚子疼的那天晚上，媽媽一個人蹲在浴室里，咬著毛巾不讓自己出聲。
她怕吵到爸爸。
可是爸爸那天晚上——不在家。
我閉上了眼。
那天晚上我在哪？
想了很久。
然后想起來了。
五個月前的那個晚上——我在跟林川碰頭，商量派人去南方追查白若萱的下落。
通宵。
一整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