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市，安置在城南一處公寓里。
我坐不住，趁夜色趕了過去。
見到了她。
三年不見，她瘦了很多，臉色蠟黃，穿著一件洗褪了色的灰色棉衣。
可那張臉——還是記憶里的樣子。
我留了一張卡給她，讓她先安心住著，什么都不用想。
天亮之前，趕回了醫院。
這件事，除了我和林川，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。
但我的女兒——
這個才出生三天的嬰兒——
她知道。
全都知道。
而且她覺得——
我是個騙子。
那一刻，攥著女兒的手在發抖，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么。
張了張嘴。
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——
她說的，全是事實。
6 燕窩藏殺機
那之后的三天，我把自己關在病房里，哪兒都沒去。
白若萱那邊，讓林川去處理日常安排。她需要什么，讓林川對接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那邊的事了。
準確地說——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念知了。
這三天里，我一刻不停地抱著她、喂她、給她換尿布、哄她睡覺。
然后——偷聽。
不對，不是偷聽。
是她的心聲主動往腦子里蹦的。我攔不住。
念知的心聲，并不是每時每刻都在響。
她睡著的時候是安靜的。
只有醒著的時候，那些奶聲奶氣的話，才會一句一句地冒出來。
大多數時候，都是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小事。
又是配方奶。好難喝。
奶嘴的形狀不對，吸不動。
這塊尿布的質量不好，硌**。
偶爾，她會“說”一些讓我渾身一軟的話。
爸爸的體溫好暖。
抱緊一點……再緊一點……
嗯……爸爸身上有煙味。但是不討厭。
但更多的時候——
她的心聲，像一把又一把刀子，往心口上扎。
**天下午，宋清雅又來了。
這次她帶了一大束百合花，說是“給嫂子增添些生氣”。
我本來想讓她滾。
可念知正醒著。
抱著她坐在沙發上，宋清雅站在對面。
宋清雅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念知，笑容甜到了牙根。
“哎呀，這小丫頭長得真好看，像嫂子。”
她伸手想去碰念知的臉。
念知打了一個小噴嚏。
然后——
這個女人又來了。
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她每次來都笑。但她的笑——跟媽**不一樣。
媽**笑是暖的。她的笑是假的。
她在看媽**時候，心里想的不是“嫂子快好起來”。
她想的是——“最好永遠不要醒”。
手指陷進了沙發的扶手里。
而且——
念知的心聲停了一拍，像是在整理什么碎片。
媽媽懷孕的時候，有一次……這個女人來送過一盒補品。
媽媽吃了以后，肚子疼了一整晚。
然后媽媽就不敢吃了。她把那盒補品藏了起來。
我僵在原地。
宋清雅還在說話。
“……我已經讓公司的行政部安排好了下個季度的戰略會。衍之你放心，公司那邊有我盯著，不會出亂子。”
“你之前說的跟海城那邊的**權談判，我也——”
“清雅。”
打斷了她。
她抬起頭。
“你上次給知意送過什么補品？”
宋清雅愣了一秒。
“補品？什么補品？”
“懷孕期間。你送過她一盒東西。”
宋清雅的眼神閃了一下。極快。
如果不是正盯著她的臉看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“哦——你說那個。是燕窩吧？進口的。我托朋友從馬來西亞帶回來的，正好知道嫂子懷孕，就送了一些過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怎么了？嫂子沒吃嗎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把念知換了個姿勢抱著，垂下眼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公司的事……我會看。”
宋清雅明顯察覺到了什么，但她沒有多問，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念知的心聲又蹦出來了。
她走了。
好假的女人。
爸爸你怎么還不趕走她？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有些事——還需要證據。
當天晚上，給林川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溫知意懷孕期間，宋清雅送過她的所有東西——一樣不漏地給我查清楚。”
“尤其是——一盒從馬來西亞來的燕窩。”
電話那頭，林川頓了一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