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"沈清歡從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，"這是你們七位老股東過去三年從公司拿走的關聯交易記錄。陳叔叔，您兒子的公司去年從顧氏拿了八千萬的訂單，對吧？王叔叔，您孫女的基金用的是顧氏的辦公場地，免了三年租金，對吧？"
她一個一個點名，每點一個，那個人的臉就白一分。
"你們要審我的股份，可以。但先把自己的賬審清楚。"
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。
那些老股東你看我、我看你，誰都不敢再開口。
顧廷深慢慢站了起來。
"今天的會，到此結束。"他說，聲音很平，"散會。"
老股東們如蒙大赦，一個接一個地溜了。
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。
沈清歡收拾東西，準備走。
"清歡。"顧廷深在身后叫她。
她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"你準備得很充分。"他說。
"你也是。"沈清歡把電腦裝進包里，"不過你找的人不行。那幾個老家伙，三年前就該退休了。"
她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"顧廷深，下次想反擊，找點厲害的人。別拿這些老弱病殘來丟人。"
門關上了。
顧廷深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，看著桌上那份被沈清歡扔下的關聯交易記錄。
他拿起來，一頁一頁翻完。
然后他把文件放進碎紙機里，看著它變成一條一條的碎片。
碎紙機的聲音很響，像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他的電話響了。
是林若薇。
"廷深，會開得怎么樣？"
顧廷深沉默了兩秒。
"輸了。"
電話那頭也沉默了。
然后林若薇的聲音響起來，很輕，很柔，但每個字都像一根針：
"那就用我的辦法。"
裂痕
顧廷深第一次在林若薇面前失控，是在一周后的深夜。
那天晚上，他沒有回家。
他去了公司，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，面前攤著那份被他從碎紙機里搶救出來的關聯交易記錄——只搶回來了一半，另一半已經變成了碎片。
他把能拼的都拼了。然后他發現了一件事。
那七個老股東從公司拿走的錢，最后都流向了同一個地方——一家叫"錦程資本"的投資公司。
這家公司的法人，他查了三遍，名字都對不**何已知的人。但公司的注冊地址，和林若薇名下那套公寓，在同一棟樓。
同一個樓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