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意味著你的人在給你挖坑，而你連坑在哪都不知道。"
會議室里沒人敢出聲。
顧廷深盯著她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笑了。那個笑容里沒有溫度，只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。
"好。"他說，"這個項目暫緩。但下一個議題——"
"下一個議題我也否決。"沈清歡打斷他，從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張紙，"你和林若薇的婚約公開**，我也否決。理由是——影響公司形象。"
她把紙扔在桌上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"對了，顧總，咖啡別放太多糖。我記得你以前就放太多。"
門關上了。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。
角落里，林若薇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一種很深很深的恨意。
這個女人，比她想象的難對付多了。
舊宅對峙
沈清歡沒有回家。
她讓陸征把車開到了城東的翡翠*——那是她和顧廷深曾經的婚房。
三年了，門鎖換過了，但院子里那棵銀杏樹還在。葉子黃了大半，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作響。
她推開門的時候，客廳里的燈是亮著的。
顧廷深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她。手里端著一杯紅酒，姿勢和三年前一模一樣——唯一不同的是，那杯酒他端了三年都沒喝完。
"你怎么知道我會來這里？"沈清歡把包放在玄關柜上，聲音很平。
"因為這里是你唯一沒恨過的地方。"顧廷深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沈清歡笑了一下，那種笑意不達眼底的笑。
"錯了。我現在連這里也恨。"
她走進客廳，環顧四周。沙發換了新的，但墻上那幅畫還掛著——那是他們結婚時一起挑的，畫的是一片海。
"你來干什么？"她問。
"我來還你一個解釋。"
"不需要。"沈清歡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，"解釋這種東西，三年前你就該給我。現在給，晚了。"
顧廷深沉默了幾秒，然后把酒杯放下，走過來坐在她對面。
"清歡，三年前的事——"
"你叫我沈清歡。"她打斷他，"我們之間，早就不是那種關系了。"
顧廷深的表情僵了一瞬。但他很快恢復了那種溫潤的面具，只是面具底下的東西，沈清歡看得清清楚楚。
"好。沈清歡。"他說，"三年前，我確實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但那個決定不是你想的那樣。"
"哦？"沈清歡挑眉，"那是哪樣？你是被逼的？你是無辜的？還是說——林若薇才是受害者？"
"不是。"顧廷深搖頭，"我不是來替自己開脫的。我只是想告訴你，那件事的真相，比你知道的要復雜得多。"
沈清歡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走到那幅畫前面，伸手把它摘了下來。
"復雜？"她把畫抱在懷里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"顧廷深，你把我送進監獄的時候，可一點都不復雜。"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
走到一半，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"你欠我的，我會一筆一筆算清楚。但不是在這里，不是用解釋。"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但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響了很久。
顧廷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那杯沒喝完的紅酒。
他拿起來，終于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陸征的底牌
沈清歡約陸征在城西一家會員制酒吧見面。
這種地方她以前從來不來。三年前她是顧**，出入的都是五星級酒店的行政酒廊，喝的是年份香檳。現在她坐在吧臺前，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，不加冰，不加水。
陸征遲到了五分鐘。
這是他的習慣。永遠讓別人等，但只等五分鐘——剛好讓你不耐煩，又不至于發火。沈清歡在監獄里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：這種人最危險。
"你遲到了。"她沒回頭。
"路上堵車。"陸征在她旁邊坐下，朝酒保抬了抬下巴，"老樣子。"
"我沒說請你喝。"
"你也沒說不請。"
沈清歡笑了一下，把菜單推過去。
陸征點了一杯和她一樣的威士忌。等酒端上來，他才開口："你想問什么？"
"你是誰。"
陸征晃了晃杯子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轉了個圈。
"你已經查過了吧？"
"查了。什么都查不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