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轉(zhuǎn)過頭看他，"一個律師，沒有執(zhí)業(yè)記錄，沒有學(xué)歷**，三年前突然出現(xiàn)在女子監(jiān)獄，專門找我。你覺得我會信這是巧合？"
陸征沒否認。他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張照片，推到她面前。
照片上是兩個男人。一個是年輕時的顧廷深，另一個——和陸征有七分像，但更瘦，眼神更狠。
"這是誰？"
"顧廷深同父異母的哥哥。顧廷琛。"陸征指了指照片上那個更狠的人，"顧家的長子，二十年前被掃地出門。理由是——**是第三者。"
沈清歡盯著照片看了很久。
"所以你回來是為了復(fù)仇。"
"不全是。"陸征把照片收回去，"我回來，是因為顧廷深欠我的。但幫你——是因為你有用。"
"有用？"沈清歡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"對。你是一顆完美的棋子。"陸征看著她，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，"你有動機，有能力，有恨意。三年前你進監(jiān)獄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你會是一把好刀。所以我給了你第一步棋。"
沈清歡的手指在吧臺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"那現(xiàn)在呢？棋下到哪了？"
陸征笑了。那種笑和顧廷深不一樣——顧廷深的笑是面具，陸征的笑是刀子。
"現(xiàn)在？"他傾身過來，壓低聲音，"現(xiàn)在才剛開始。你以為你在復(fù)仇，其實你在幫我。等你把顧廷深逼到絕路的那一天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——真正的敵人，從來不是他。"
沈清歡沒說話。她端起酒杯，一口干了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把一張百元鈔票拍在吧臺上。
"陸征，我不管你是誰，也不管你想干什么。但有一件事你記清楚——"
她低頭看著他，眼睛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比憤怒更冷的東西。
"我這顆棋子，只聽自己的。"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陸征坐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然后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她開始懷疑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，很輕，很柔，但每個字都像裹著毒。
"沒關(guān)系。讓她查。查到最后，她會發(fā)現(xiàn)——她才是那個被算計的人。"
陸征掛了電話，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。
酒很烈，但他的表情，比酒更烈。
林若薇的試探
沈清歡收到林若薇的咖啡邀請時，正在辦公室里翻陸征給她的那份舊文件。
邀請卡是手寫的，字跡娟秀，落款處還畫了一朵小花。
"沈總，好久不見。想找個時間和您聊聊，沒有惡意，只是想認識一下新的最大股東。——林若薇"
沈清歡看了三遍，然后把卡片扔進了垃圾桶。
十分鐘后，她又從垃圾桶里撿了回來。
不是因為改了主意。是因為她想看看，林若薇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。
約定的地點是城中一家精品咖啡館，裝修風(fēng)格是那種刻意的法式慵懶——藤編椅子、大理石桌面、窗臺上擺著干花。
沈清歡到的時候，林若薇已經(jīng)坐在靠窗的位置了。
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，頭發(fā)披散著，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。整個人看上去柔弱、無害，像一只剛從溫室里搬出來的花。
沈清歡在心里給這個造型打了個分：八分。比三年前進步了不少，至少學(xué)會了**紅裙子。
"沈總，你來了。"林若薇站起來，笑得很甜。
"坐。"沈清歡沒跟她客套，直接坐下，也沒點單，"有什么話直說，我下午還有會。"
林若薇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(fù)了。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，推過來。
"這是給你的見面禮。一條項鏈，卡地亞的，不值錢，就是個心意。"
沈清歡看都沒看一眼。
"林小姐，你約我出來，不會就是為了送我一條項鏈吧？"
林若薇收回手，把盒子放回包里，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。
"沈總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三年前的事，我確實有責(zé)任。但你要相信，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。"
"哦？"沈清歡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，"那你是哪種人？"
"我是被利用的人。"林若薇的眼睛紅了，聲音也軟了下來，"三年前，有人告訴我，只要我配合演一出戲，就能幫廷深度過公司的危機。我不知道那個戲會把你送進監(jiān)獄。如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