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，罵到最后詞都不夠用。
蘇念安把畫收進木盒：“罵夠了嗎？罵夠了幫我找一身衣服。”
滿月宴設在謝家的茶樓。
這家茶樓開在梧桐路，門口掛著謝記老茶四個字。
八年前，這里只是一間快倒閉的小鋪。謝行舟說想把祖父的茶鋪做起來，蘇念安白天修畫，晚上幫他試茶點，連菜單上的小字都是她一筆一筆寫的。
現在茶樓三層燈火通明，門口擺滿花籃。
花籃上的賀詞都寫著，恭喜謝先生謝**喜得龍鳳胎。
蘇念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迎賓小妹認出她，臉上閃過尷尬：“老板娘，您來了。”
她喊得不輕不重，旁邊幾個親戚全看過來。
謝母穿著酒**袍，懷里抱著北辰，聽見聲音立刻走來。
“念安，你總算來了。快，去里面換衣服，等會兒抱孩子敬茶。”
蘇念安看著她：“我今天不是來抱孩子的。”
謝母笑僵了：“這么多人在，你別犯倔。”
一個姑媽湊上來打圓場：“念安啊，你這幾年不容易。現在兒女雙全，該高興。女人嘛，最要緊是把家守住。”
蘇青禾在旁邊翻了個白眼。
謝行舟從樓上下來，懷里抱著南星。
他穿著深灰色長衫，像個溫和的新父親。
“念安。”他聲音平穩，“你來了就好。”
許梔柔坐在主桌邊，穿淡粉色裙子，沒抱孩子，像客人，又比客人更受照顧。
她身旁坐著許父，許父正和謝家的長輩喝茶。
蘇念安問謝行舟：“她坐主桌，我坐哪兒？”
謝行舟低聲說：“今天她父親在，給她一點體面。你是謝**，不用爭這個。”
“謝**不用坐主桌？”
謝母急忙拉她：“你坐孩子旁邊，大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媽。”
蘇念安把手抽出來：“我不是。”
四周說話聲低下去。
許梔柔扶著桌沿站起來：“蘇小姐，你別這樣。今天是孩子滿月，有什么怨氣沖我來，別嚇到孩子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蘇念安看向她，“我不是來嚇孩子的。”
謝行舟壓著火：“念安。”
蘇念安把木盒交給服務員：“我來送畫。”
許父眼睛一亮：“月滿雙枝修好了？”
服務員打開木盒，舊畫展開。
廳里不少懂行的人湊過來。
許父摸著胡子：“好。修得真好。舊紙接得看不出痕跡，雨絲也活了。謝先生，這份禮我收得滿意。”
謝行舟看向蘇念安，顯然沒想到修畫的人是她。
謝母也愣了：“這畫是你修的？”
蘇念安說：“是。”
旁邊有人低聲說：“謝**還有這手藝？”
另一個人接話：“聽說她以前就是靠修畫供妹妹讀書。”
許梔柔的臉色淡了些。
她很快笑起來：“蘇小姐手真巧。行舟一直說你會照顧家，沒想到還會修這種老東西。”
“老東西？”許父立刻皺眉，“梔柔，別亂說。這畫是你外祖父留下來的。”
許梔柔忙低頭：“爸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謝行舟把孩子交給謝母，走到蘇念安身邊：“既然來了，就坐下吃飯。畫錢我回頭讓人打給你。”
蘇念安問：“用誰的錢？”
謝行舟一怔。
“謝記的錢，還是你給許梔柔孩子辦滿月宴剩下的錢？”
謝母立刻變臉：“蘇念安，你今天非要鬧是不是？”
蘇念安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迎賓桌上。
“離婚協議。我簽過字了。”
親戚們全圍了過來。
謝行舟臉色徹底沉下去：“拿回去。”
“你可以不簽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那我**。”
許梔柔突然咳了兩聲，身體往椅背靠。
謝行舟立刻過去扶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許梔柔搖頭：“沒事，可能是風吹著了。蘇小姐今天不高興，我理解。她不能生，心里苦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廳里有人嘆氣。
謝母馬上接上：“念安，你別怪梔柔說話直。你自己身體什么樣，大家都知道。行舟為了護你面子，才說孩子是你們的。你不感恩，還拿離婚威脅。”
蘇青禾沖上前：“誰不能生？檢查報告在這兒，你們睜眼說瞎話！”
謝行舟看見她手里的文件袋，眼神一冷：“青禾，別在這里撒潑。”
“撒潑的是你們！”
蘇念安按住妹妹：“我來說。”
她把檢查報告放到桌上：“我身體正常。謝行舟一直瞞著我，不肯配合檢查。”
謝母冷笑：“醫院報告誰不會弄？你為了離婚，什么假東西拿不出來？”
一個親戚點頭：“家丑不可外揚。念安，孩子滿月呢，你這樣太難看。”
許梔柔低聲說：“蘇小姐，你要是介意我，我可以帶孩子走。”
謝行舟立刻說：“你坐著。”
他看向蘇念安：“你鬧夠沒有？”
蘇念安反問：“你怕我鬧，為什么還敢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