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止損。
她把本子合上：“能不能養活，是我的事。”
謝行舟盯著那本子，語氣終于冷了：“蘇念安，別鬧到沒法收場。你這幾年太順，是我把你慣壞了。”
“我這幾年順？”
她笑出聲，眼睛干得發疼。
“謝行舟，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**熬藥，上午去茶館修舊屏風，下午跑醫院，晚上回來給你改分店賬本。你說這叫順？”
“我沒讓你做這些。”
“你沒讓我做，你只是每次都說，念安，家里幸好有你。”
謝行舟被堵得沒話。
謝母把銀鐲往包里塞：“行了，別演苦情戲。你要離就離，兩個孩子馬上進門，行舟還怕沒人當謝**？”
蘇念安把自己的證件和家事本裝進包。
謝行舟擋在門口：“今天太晚，明天再談。”
“讓開。”
“我說，明天談。”
他伸手來拿她的包。
蘇念安后退半步，拿起玄關柜上的陶瓷茶罐，直接砸在地上。
清脆一聲，碎片濺開。
謝母尖叫：“你瘋了？那是行舟花兩萬買的！”
蘇念安看著謝行舟：“你再攔我，下一只砸你臉上。”
謝行舟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拉開門，走進夜里。
手機在這時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，醫院陳醫生。
她接起。
陳醫生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蘇女士，你上次讓我查的藥盒有結果了。那不是維生素，是長期避孕藥。劑量不小。”
蘇念安站在樓道里，腳下全是冷白的燈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還有，你丈夫前幾年來醫院做過檢查，他的生育指標很正常。你們一直沒懷上，問題恐怕不在身體。”
蘇念安握著手機，看向緊閉的家門。
門里傳來謝母的罵聲，謝行舟在哄她。
她問：“藥盒能給我留著嗎？”
“可以。但蘇女士，你最好小心一點。有人剛才給我打電話，問你是不是查過這個。”
蘇念安說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她翻開家事本，在離婚那一頁下面添了一行。
三十三歲，拿回南星和北辰這兩個名字。
蘇念安住進了妹妹蘇青禾的出租屋。
屋子小，窗戶關不嚴，風從縫里鉆進來，吹得舊窗簾一下一下拍墻。
蘇青禾剛下夜班，手里還提著便利店賣剩的飯團。
她聽完醫院的事，飯團往桌上一拍：“謝行舟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？他拿你的名字，你的平安扣，你繡的兜肚，去給初戀的孩子湊一套全家福？”
蘇念安把包放在椅子上：“聲音小點，鄰居睡了。”
“我管鄰居睡不睡。”蘇青禾氣得在屋里轉，“姐，你明天就**。讓他凈身走。還有那兩個孩子，憑什么占你的名字？”
“名字不算財產。”
“那也惡心。”
蘇念安打開包，拿出那本家事本。
蘇青禾看見封皮，語氣低下去：“姐，你還留著這個？”
“留著。提醒自己別再把日子過成別人一句話。”
門外忽然有人敲門。
蘇青禾立刻閉嘴。
蘇念安從貓眼看出去，是謝行舟。
他手里提著一只保溫桶，站在昏黃燈下，臉上帶著壓出來的疲憊。
“念安，開門。”
蘇青禾沖過去就要罵，蘇念安攔住她，打開門鏈，只露出一條縫。
“有事？”
謝行舟把保溫桶舉起來：“媽脾氣急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我給你熬了湯，補身子。”
蘇青禾在后面冷笑：“補什么？補你給別人孩子守產房耗掉的良心？”
謝行舟沒理她，只看著蘇念安：“跟我回家。滿月宴之前，我們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滿月宴？”
“媽已經通知親戚了。”
蘇念安問：“通知什么？”
謝行舟眼神閃了閃：“說我們得了一對龍鳳胎。”
蘇青禾直接沖到門口：“你們一家還要臉嗎？我姐同意了嗎？”
謝行舟語氣壓住：“青禾，這是我和你姐的家事。”
“你帶初戀孩子回家，還敢叫家事？”
樓上有門開了，有人探頭。
謝行舟不想被圍觀，聲音放軟：“念安，你聽我說。梔柔不求名分，她也不會跟你爭。孩子名義上歸你，你以后老了也有人送終。這不是壞事。”
蘇念安問：“許梔柔知道你這么安排嗎？”
“她不在乎這些。”
“她不在乎，為什么孩子要姓謝？”
謝行舟的耐心少了一截：“因為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