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行舟，我是不是毀了你和蘇小姐的家？”
謝行舟說：“她會懂事。”
蘇念安按下電梯鍵。
門合上前，她看見謝行舟低頭親了親女嬰的額頭。
那一刻，她突然明白，她求了八年的孩子，從來不是上天不給。
是謝行舟不肯給。
蘇念安回到家時，謝母正在客廳里挑嬰兒銀鐲。
茶幾上擺著兩個紅布包，一只繡南星，一只繡北辰。
謝母看見她，連忙把布包往身后藏：“你不是去醫院了嗎？怎么這么快回來？”
蘇念安把檢查袋放到桌上：“媽，你早知道？”
謝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許梔柔生了龍鳳胎。”
謝母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：“你別聽外人亂說。梔柔是行舟的老同學，她沒丈夫，行舟幫襯一下。”
“老同學的孩子隨謝行舟姓？”
謝母被噎住，隨后把紅布包往桌上一摔：“是又怎么樣？我們謝家不能斷香火。你嫁過來八年，一個蛋都下不出來，還想攔著別人給謝家添丁？”
蘇念安看著那兩個紅布包。
她熬了三晚給未來孩子繡的小兜肚，被謝母拿去裝給別人孩子的鐲子。
“這兜肚是我繡的。”
謝母翻了個白眼：“你繡了不用，放著也是落灰。兩個孩子能用上，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我的福氣？”
“念安，你別不識好歹。”謝母坐直身子，嗓門拔高，“行舟沒跟你離婚，已經算顧念舊情。梔柔生完孩子也不會進門，你還是謝**。外頭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這個位置。”
蘇念安問：“你們打算讓我替她養孩子？”
謝母一拍桌子：“什么她的孩子？那是謝家的孩子。你要是真懂事，就該把南星北辰當親生的。等孩子滿月，你抱出去，別人只會說你有福。”
門鎖響了。
謝行舟進來，外套上還沾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看見桌上的紅布包，眉頭皺了下：“媽，你怎么把這些拿出來了？”
謝母立刻換了語氣：“我這不是想著，孩子一出生就該準備滿月禮。念安回來了，正好讓她也挑挑。”
蘇念安看向謝行舟：“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謝行舟把鑰匙放下：“孩子需要一個名分。梔柔不爭，她只求孩子能平安長大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認下？”
“只是對外說兩個孩子是我們借別人的肚子生的。”謝行舟說得很快，“北城沒人會細查。你不用生，白得一雙兒女，這對你也好。”
蘇念安盯著他。
她第一次發現，謝行舟把不要臉的話說得像給她發喜糖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謝母立刻站起來：“你憑什么不同意？你吃謝家的，住謝家的，八年沒給謝家添半個孩子，現在有現成的，你還擺譜？”
蘇念安拿起桌上的檢查袋，倒出里面所有報告。
“這些年，檢查費我自己付。謝家老宅的月供，我從修畫的錢里出了一半。你上個月住院，護工和藥費是我交的。媽，你哪一口飯是我吃白了？”
謝母臉漲紅：“你跟長輩算賬？”
謝行舟按住她：“夠了。”
他轉向蘇念安：“念安，你別把話說難聽。我們是夫妻，沒必要分這么清。”
“夫妻？”蘇念安把一張報告遞到他面前，“醫生說我身體沒問題。你每次都說再查查，再等等。謝行舟，你到底在等什么？”
謝行舟的目光落在報告上，停了一秒。
就一秒，蘇念安看見他眼神里掠過的不是驚訝，是煩。
他早就知道。
“懷不上孩子有很多原因。”他把報告推回去，“你別把責任都往我身上扣。”
蘇念安說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去醫院重新做檢查。”
謝行舟沉下臉：“梔柔剛生產，我明天要去醫院。”
“她有月嫂，有護士，有**給孩子挑銀鐲。你作為我丈夫，陪我***檢查，很難？”
謝母搶著說：“梔柔那邊是兩個新生兒，你這邊是**病，能一樣嗎？”
蘇念安點頭：“那就離婚。”
客廳靜了。
謝行舟看著她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離婚。”
謝母先笑出來：“你嚇唬誰？離了謝家，你住哪兒？你那個破修畫鋪子能養活**妹嗎？”
蘇念安把家事本從包里拿出來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那一頁寫著，三十三歲，如果婚姻背叛，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