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跟李志遠的遺產徹底斷了關系。
辦完這些事，已經是三天后了。
蘇晚把東西收拾好，一共就兩個蛇皮袋。三年了，她在這家里連個像樣的包袱都攢不下。
她站在堂屋中間，環顧四周。那三間大瓦房，當初李志遠娶她的時候是新的，現在墻皮掉了，窗戶框子朽了，連房梁都露了縫。她在這里住了三年，冬天漏風，夏天漏雨，灶臺是壞的，炕面是塌的。
她把自己的東西裝進蛇皮袋，拉上拉鏈，提著往外走。
院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蔣勝。
蘇晚沒見過他。
她嫁過來的時候蔣勝已經在監獄里了。但她聽村里人提過這人——滿山屯最兇的光棍，三年前因為跟人爭女人犯了事，被判了三年。
她打量了他幾眼。這人身量極高，目測一米八幾，寬肩窄腰長腿，像一堵鐵塔堵在門口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，上面青筋暴起。臉上的疤從眉心拉到顴骨，配上一雙黑沉沉的眸子，看起來不像好人。
蘇晚提緊蛇皮袋，想從他旁邊過去。
蔣勝沒讓。
他往旁邊挪了一步，正好擋在她面前，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蛇皮袋。粗糲的手指蹭過她的手背，蘇晚像被電了一下，猛地縮回去。
“我幫你拿。”蔣勝的聲音又低又沉。
“不用。”蘇晚去奪蛇皮袋，但她的力氣跟他比起來，簡直是螞蟻撼樹。蔣勝單手就把袋子提起來了，另一只手順勢扣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干燥粗糙，像是常年干體力活磨出來的老繭，蹭在她細嫩的皮膚上，有種說不出的粗糲感。
“你男人死了？”他直截了當地問。
蘇晚沒說話，也沒看他，只是低頭盯著他的手指。那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，緊緊圈著她的手腕，她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