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目張膽地往蘇晚身上黏，像**聞著腥味，趕都趕不走。
蘇晚低頭一看，這才發現自己領口敞著兩顆扣子，白花花的鎖骨露在外頭，連里頭那件豆綠色的肚兜都若隱若現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剛才換跪姿的時候，蹭到了那劣質布扣子。她伸手去掩領口，王桂蘭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勁兒大得出奇，指甲都快掐進肉里。
“心虛了？”王桂蘭死死拽著她，“讓大伙都看看！我兒子剛咽氣，你就等不及了？你這三年是不是早就在外面有人了？我兒子是不是被你們氣死的？”
這話一出口，性質就變了。
蘇晚猛地抬起頭。
外面那些竊竊私語她聽見了。
“病秧子那身子骨，生前怕是連自己婆娘都喂不飽。”
“可不是嗎，這小寡婦二十出頭，守得住？”
“靈堂上都敢露，私底下還不知什么樣呢。”
“嘖嘖嘖，王桂蘭這是要趁機把人趕出門，霸占那三間大瓦房。”
每個字都往她心窩子上戳。
蘇晚慢慢站起來。
膝蓋跪麻了，小腿肚子直打顫，但她咬緊牙關沒讓自己晃一下。三年了，她在這破地方忍氣吞聲整整三年。伺候病人，給婆婆當牛做馬，夜里躺在炕上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冷透骨頭縫的夜晚。她以為丈夫一死，她就能體體面面地走。
沒想到王桂蘭連個體面都不給她。
她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忍著疼把那些話一句句咽進肚子里。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，她還穿著這身孝服，棺材還沒抬出門。再難堪，也得撐住。
王桂蘭看她不說話，以為她被唬住了，越罵越來勁：“你給我跪下！”
蘇晚沒跪。
“我讓你跪下！”王桂蘭又去拽她。
蘇晚一把甩開那老女人的手，力道大得出奇，王桂蘭一個趔趄往后退了兩步，差點撞翻后面的供桌。白蠟燭倒了兩根，香灰飛了一地。
“你還敢打我？！”王桂蘭尖叫起來。
蘇晚攥著領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死沉沉的：“你兒子還沒入土呢。”
靈堂里安靜了一瞬。
王桂蘭愣住。
蘇晚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你是**，我不跟你計較。但有些話說出來容易，收回去就難了。我跟你兒子結婚三年，你有沒有一天把我當過自家人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你兒子在炕上癱了一年，屎尿都是我伺候的，你們家誰搭過***？現在人剛走，你就急著往我身上潑臟水，你是為了那幾間瓦房，還是為了那幾畝地？”
三言兩語，把王桂蘭的算計抖了個干凈。
院子里的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王桂蘭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那三間大瓦房是她男人生前蓋的，現在兒子死了，兒媳婦要是分走一半，她能甘心？”
“這小寡婦倒是不傻，沒被唬住。”
王桂蘭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**。
蘇晚說完，重新跪回**上，把孝服扣子一顆顆系好，系到最上面那顆，勒得領口嚴嚴實實。火盆里的紙灰從她手背上滑過去，燙出一個小小的燎泡，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外面的陽光照進靈堂，把棺材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黑乎乎地橫在她面前。
第二章 一場算計一場空
喪事辦完第三天，王桂蘭就坐不住了。
那天一大清早，蘇晚還在廚房燒水，就聽見外頭院門“咣”一聲被踹開。王桂蘭帶著一串七大姑八大姨，烏泱泱擠進了院子。
蘇晚把水壺放穩當，擦了把手，走出廚房。
她扶著門框站在臺階上，低頭看著院子里烏泱泱一群人。
王桂蘭站在最前頭，身邊是她娘家嫂子，后頭還跟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壯年男人，都是她娘家的侄兒，專門喊來壯聲勢的。再往后是村里的會計，抱著一摞賬本，應該是來算遺產的。
“蘇晚，”王桂蘭叉著腰，嗓門大得能震掉屋頂的瓦片，“今兒咱把話說清楚。我兒子的喪事辦完了，你也該走了。”
蘇晚沒動，就站在臺階上看著她。
“房子是我兒子婚前蓋的，跟你們蘇家沒半毛錢關系。宅基地證上寫的是我兒子的名，我兒子死了，這房子就該歸我這個當**。”王桂蘭說得理直氣壯，“地也是我兒子承包的，承包期還沒到，自然也歸我們家。你姓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