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沒資格分走一分錢。”
蘇晚聽完，沒著急，慢悠悠從臺階上走下來，走到院子里，站定。她穿了一身素凈的藍布衣裳，頭發(fā)在腦后挽了個髻，露出一截白瓷似的后頸。陽光落在她臉上，那皮膚白得發(fā)亮，好像涂了一層蜜。
幾個來湊熱鬧的男人眼珠子跟著她轉(zhuǎn)。
“王家嫂子，”村里會計老孫頭推了推眼鏡，從賬本里抬起頭來，“按法律講，蘇晚她是你兒子的合法配偶，遺產(chǎn)繼承的第一順序就有她一份。這事兒你可不能亂來。”
“什么法律不法律的？”王桂蘭翻了個白眼，“我兒子跟她結(jié)婚才三年，我們家花了八萬八的彩禮！八萬八！她伺候我兒子三年就賺八萬八，她還想怎樣？”
“那你把你兒子弄活，”蘇晚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，“我把八萬八還給你，你讓他跟我離婚。”
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王桂蘭氣得臉都綠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蘇晚抬起頭，視線直直逼過去，“你說房子是你兒子婚前蓋的，沒錯。但那房子蓋的時候欠了五萬塊外債，你兒子死后，這筆債是不是要我一起還？你地里的莊稼還沒收，今年化肥種子投了兩萬多，這些賬你算過沒有？你要分遺產(chǎn)，那債務(wù)是不是也要一起分？”
老孫頭翻了翻賬本，點點頭：“她說得沒錯，遺產(chǎn)繼承的同時也要承擔(dān)債務(wù)。”
王桂蘭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她那娘家嫂子湊過來，低聲說了幾句什么。王桂蘭聽完，眼珠一轉(zhuǎn)，忽然換了一副嘴臉。
“蘇晚啊，”她的語氣忽然軟下來，跟剛才判若兩人，“其實媽也不想為難你。你看你這年輕輕的，總不能守一輩子寡吧。這樣，房子地的事兒咱先不扯，你呢，現(xiàn)在就從這屋里搬出去，你去哪兒媽不管。但這幾間房畢竟是志遠留下來的，媽舍不得。”
蘇晚聽完，笑了笑。
那笑容淡淡的，談不上好看，也談不上不好看，就是讓人心里一緊。
她說：“王家嫂子，你兒子叫李志遠，我跟他結(jié)婚三年，連一頓安穩(wěn)飯都沒吃過。他癱在炕上一年，我給你家當(dāng)牛做馬一年。現(xiàn)在他死了，你急著往外攆我，我不怨你。但你得跟我說句實話——你是不是怕我分房子，才故意在靈堂上說我勾引人？”
王桂蘭臉一白。
“因為你兒子病重那年，村東頭的王老四說過一句話——‘王桂蘭你多積點德，別讓你兒媳婦跑了，跑了就沒人伺候你兒子了。’”蘇晚看著王桂蘭，一字一句，“你要真疼你兒子，就該盼著他好。可你沒有，你只顧著你的房子、你的地。你是怕我跑了沒人伺候你兒子，才讓我進門。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。”
院子里徹底安靜了。
那些王桂蘭帶來的親戚，一個個臉上都掛不住了。
老孫頭合上賬本，站起身來：“王家嫂子，我看這事兒你就別折騰了。蘇晚要是告到**去，吃虧的是你。法律規(guī)定就是法律規(guī)定，你鬧也沒用。”
王桂蘭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想說什么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她那幾個娘家的侄子，原本是來壯聲勢的，這會兒一個個低著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“我……”王桂蘭吭哧了半天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蘇晚問。
王桂蘭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蘇晚轉(zhuǎn)身往屋里走，走到門口停下來，回頭看了王桂蘭一眼：“我給你三天時間，你把這些年欠的賬算清楚。該我的，我一分不讓。不該我的，我一分不多拿。三天之后，我搬走。”
說完，她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院子里安靜了一會兒。
老孫頭抱著賬本站起來，嘆了口氣：“王家嫂子，我好心勸你一句，你這兒媳婦不是一般人。你真要跟她鬧，別說房子了，你連棺材本都保不住。”
王桂蘭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。
第三章 滿山屯炸開了鍋
蘇晚要搬走的消息，當(dāng)天就傳遍了滿山屯。
這破地方就這點好，消息跑得比兔子還快。中午剛發(fā)生的事情，到了傍晚，全村男女老少就沒一個不知道的。
蘇晚那點事兒，被翻來覆去地說。
最先開口的是村口大槐樹下那幫納鞋底的老娘們。劉三姐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