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請問是林悅女士嗎？"
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職業性的禮貌，但藏不住一股子慌張。
"我是。"我把手機換到左手，"你哪位？"
"林女士**，我是瀚博醫療的運營總監，**。您還記得我嗎？"
"張總監，我記得你。"我笑了一下，"瀚博醫療這么大的公司，怎么想起聯系我這個被掃地出門的人了？"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我以為那個公司的名字，連同那段讓我咬碎牙關的記憶，早就被我埋進了最深的抽屜。
但它還是跳出來了。
屏幕上那個陌生的京城號碼，讓我翻看文獻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放下平板，擦了擦手，劃開接聽。
"喂，你好。"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喂，請問是林悅女士嗎？"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職業性的禮貌，但藏不住一股子慌張。
林悅。
這個名字他們已經三年沒提起過了。
"我是。"我把手機換到左手，右手繼續翻著桌上那份材料，"你哪位？"
"林女士**，我是瀚博醫療的運營總監，**。您還記得我嗎？"
瀚博醫療。
**。
這兩個詞像一根燒紅的針，扎穿了我腦子里封了三年的那層殼。
三年前那個下午，就是這個叫**的男人，站在周海身后，一聲不吭地看著人事把我的東西裝進紙箱。
"林悅，公司戰略方向調整，研發部門不再需要這么多編制。感謝你這幾年的付出，這是你的離職補償。"
那時候，我剛帶隊完成骨科康復器械"骨衡"的全部核心研發。
我熬了兩年，懷著孕還在實驗室跑數據，孩子生下來第三天就在病床上改方案。
臨床試驗通過那天，我以為我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終于落地了。
結果等來的是一個紙箱和一份冰冷的補償協議。
我笑了一下，連自己都沒察覺這笑里帶著什么。
"張總監，我記得你。瀚博醫療這么大的公司，怎么想起聯系我這個被優化掉的人了？"
電話那頭噎住了。
安靜了幾秒，**清了清嗓子，語氣比剛才更低了。
"林女士，您說笑了。公司這邊遇到點技術問題，想跟您請教一下。骨衡的核心控制模塊是您主導設計的，您最了解它。"
"技術問題？"我翻過一頁材料，"張總監，我現在是獨立醫療顧問，咨詢費一小時八千，不足一小時按一小時算。你確定要開始計時了？"
**又沉默了。
我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催他，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壓著火說"別跟她磨嘰，讓她趕緊過來"。
那個聲音。
周海。
我的前老板，瀚博醫療的創始人兼董事長。
當年把我的研發成果打包據為己有、在我被趕走時連一句話都懶得說的人。
"林悅！"**的聲音突然急了，又馬上壓下來，換成商量的口氣，"我們當然付咨詢費。您看這樣行不行，您來公司一趟，咱們當面聊，問題解決了，什么都好說。"
"不用了。"我直接拒絕，"我不走回頭路。有問題發郵件。把設備故障描述、生產線停機日志、你們試過的所有解決辦法，整理成文檔，發到我個人郵箱。記住，個人郵箱，別發我三年前那個注銷的公司郵箱。"
說完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鋪了一地暖意。
窗外的城市車流如常。
但我心里那塊凍了三年的東西，開始裂了。
我回到書桌前，倒了杯水。
我知道這只是開始。
他們很快就會發現，這不是什么普通的"技術問題"，是我三年前留下的一道鎖。
一道沒有我的鑰匙誰都打不開的鎖。
當年他們為了討好新的投資方，把我像破爛一樣踢走，心安理得地把我的研發成果當成自己的搖錢樹。
這三年他們用著骨衡賺得盆滿缽滿，拿著我的器械去撐起整條產品線，撬動了上億的估值，從來沒想過這套設備的核心控制模塊在底層有一把只屬于我的鎖。
我沒有在設備里埋故障，我是有職業底線的研發工程師。
我只是在核心組件的底層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