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總得拿一點。
孩子只是**。
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醫生急得催：
“顧先生，先簽手術同意書。”
顧母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。
“還有離婚協議。”
醫生愣住。
沈佳寧紅著眼勸：
“宴辭，先救人吧。”
顧母冷聲道：
“人當然要救。”
“可顧家不能被她繼續算計。”
顧宴辭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。
許棠就在里面。
他想起昨晚她給他打電話。
聲音軟軟的。
“宴辭，你今晚能早點回來嗎？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他當時在開會，只回了一句：
“別鬧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她說：
“好。”
現在想來，那聲“好”輕得聽不見。
顧宴辭閉了閉眼。
筆尖落下。
先簽了手術單。
又簽了離婚協議。
名字落下那刻，手術室里傳來一聲儀器長鳴。
醫生臉色變了，轉身沖進去。
顧宴辭站在原地，手指發僵。
沈佳寧輕輕扶住他。
“宴辭，別擔心。”
“她會沒事的。”
顧宴辭抽回手。
聲音很啞。
“孩子呢？”
顧母冷冷道：
“這種女人生下來的孩子，只會拖累顧家。”
“沒了也好。”
顧宴辭猛地看向她。
顧母被他的眼神嚇了一下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只是盯著手術室那扇門。
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慌。
許棠醒來，是第二天下午。
病房很白。
窗簾拉著。
她第一反應是摸肚子。
空的。
很疼。
疼得她直不起腰。
床邊護士見她醒了，輕聲說：
“許小姐，你醒了。”
許棠喉嚨干得厲害。
“孩子呢？”
護士眼神閃躲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許棠抓住她的袖子。
“我問你，我的孩子呢？”
護士低下頭。
“抱歉，孩子沒保住。”
許棠腦子嗡的一聲。
她怔怔看著天花板。
幾秒后，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昨天還感覺到他在。”
“他很乖的。”
護士眼眶紅了。
“許小姐……”
許棠猛地坐起來，牽動傷口，疼得臉色慘白。
她看見床頭柜上的文件。
離婚協議。
簽字欄上，顧宴辭三個字清晰鋒利。
許棠手指顫抖著拿起來。
每個字都認識。
每個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