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上砍柴、割豬草磨出來的,十八年沒消下去。
"什么叫配合說幾句?"
"就,就是,"他支支吾吾,聲音離話筒遠了一些,像在跟旁邊什么人對口型,"我確實不太舒服來著。有點咳嗽。"
"你剛才給我發砍一刀的時候,挺有精神的。"
"那不一樣嘛,那個鏈接快過期了。"
我沒說話。
林小軍大概覺得氣氛不對,壓低了聲音:"姐,你別跟媽說我給你打電話了啊。她不讓我聯系你,怕我說漏嘴。"
"說漏什么嘴?"
"我不知道,反正媽說你回來就知道了。姐你快回來吧,回來有好事。"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吼聲,是我媽。她在隔壁房間沖弟弟喊了句什么,我沒聽清。弟弟"嘶"了一聲,趕緊掛了。
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,站在臺階上,把剛才的對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弟弟沒有**。弟弟精神得很。弟弟在打游戲。我媽不讓弟弟聯系我,怕他說漏嘴。回來有好事。
什么好事?
我重新打開手機查火車票,最便宜的站票一百一十八塊,明天早上六點發車,二十二個小時到縣里。
我把票買了。
不是因為相信弟弟在**,是因為我想知道我媽在搞什么名堂。
蘇曉晴從洗手間出來,看見我在收拾東西,腳步頓住了。
"你干嘛去?"
"回家一趟。"
"開學才兩個月你就回家?"蘇曉晴走過來,看見我手機屏幕上的車票信息,臉色變了,"站票?二十二個小時?你瘋了吧林招娣?"
"我弟出事了。"
我把我媽打電話的事說了一遍,又把弟弟砍一刀的語音放給她聽。
蘇曉晴聽完,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難以置信,又從難以置信變成憤怒。她踮起了腳尖,這是她著急上火的時候才有的動作,人矮了一截,脾氣偏偏比誰都大。
"林招娣,你弟好端端在打游戲發砍一刀,**說他快死了要你回去配骨髓。你不覺得這里頭有鬼?"
"我覺得有鬼。所以才要回去看看。"
"萬一是騙你回去的呢?"蘇曉晴踮得更高了一些,"**又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說你弟要交擇校費,你把生活費寄回去,結果呢?你弟拿那錢充了三千塊游戲幣。"
我沒吭聲。
蘇曉晴說的是實話。過去這一年,我媽打了六次電話找我要錢。弟弟生病、弟弟交學費、家里房頂漏了、爸去世時欠的喪葬費還沒還清。每一次我都信了,每一次都把攢的錢寄回去。
后來蘇曉晴幫我算了一筆賬,大半年我總共寄了四千八百塊。差不多是我全部獎學金的一半還多。
這些錢到底花在了哪里,我從來不敢問。
"你去了就掉進坑里了。"蘇曉晴把那袋餅干從我枕頭底下翻出來塞進我書包,"你非要去的話,每天給我發消息報平安。超過一天沒消息,我就報警。"
"還有,把你的***和學生證拍照發我。萬一出事,我好有個憑據。"
我把證件拍了照片發給蘇曉晴。
"你把我電話號碼背下來。"蘇曉晴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念給我聽,逼我重復了三遍,"一三九七七六二零四八八。手機丟了也要記住。"
我看著她,喉嚨堵了一團東西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半,我提著一個塑料袋出了宿舍門。塑料袋里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和蘇曉晴塞的那袋餅干。
火車站候車廳里全是人,站票沒有座位,我找了個角落蹲著,抱著塑料袋,閉上眼。
二十二個小時,從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城市出發,回到那個我發過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。
下了火車又轉了兩趟大巴,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。
三月底的山里比城市冷得多,風從山溝里灌過來,帶著松樹和牛糞混在一起的味道。這個味道我聞了十八年,考出去以后發過誓再也不想聞到。
現在又聞到了。
家門口亮著燈。我媽在院子里坐著,身邊圍了三四個鄰居家的嬸子,不知道在聊什么,聲音壓得很低。看到我出現,幾個人的嘴一齊閉上了。
"招娣回來了啊。"二嬸王翠英站起來,扯了扯自己的耳墜子,沖我笑了笑,表情說不上來的怪。
我媽從板凳上彈起來,沖過來一把抓住我胳膊,力氣大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青羅葉云青”的優質好文,《弟弟發來砍一刀,拆穿了親媽騙我回村配型的謊言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弟弟親媽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"招娣啊,你快回來!你弟吐血了!醫生說再不做骨髓移植,活不過今晚!"電話里,我媽的聲音又尖又啞,帶著夸張的哭腔,像村頭殺年豬時的嚎叫,一聲接一聲往我耳朵里鉆。我當時正站在大學食堂的打飯窗口前,看著鐵盆里翻來覆去的白菜湯。一塊錢一碗,菜葉子煮得爛透了,連片油花都飄不起來。這是我每天的標配晚餐,運氣好的時候加個五毛錢的饅頭,就算改善生活了。"媽,你慢點說,小軍到底怎么了?"我的腿發軟,端著塑料餐盤的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