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。冊子上簡化成了十五種，燉煮兩小時，還標注了可以用成品鹵料包替代其中六種原料。
"這不是我的配方。"
"這是公司的操作標準。"周雅笑了笑，"嫂子，我理解你感情上有些舍不得，但從成本角度考慮，原來那套太費時費力了。標準化才能擴大規模。"
后廚切菜的小伙子抬頭看了她們一眼，又趕緊低頭。刷手機那個把手機揣起來了，也不說話。
"你來后廚多久了？"林素月問。
"大概兩個月。陳總安排我來熟悉一線業務。"周雅把圍裙解下來疊好，放在操作臺上，"嫂子有什么建議嗎？"
林素月看著那本手冊，看著被改過的配方，看著周雅站在她的灶臺前穿著干干凈凈的圍裙，指甲上還做著粉色的美甲。她忽然覺得這間她親手拼出來的廚房很陌生。
"林姐。"
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。林素月回頭，看見劉鳳從后門進來了。劉鳳是跟她七年的老員工，最早擺攤時就她們兩個人在撐。劉鳳個子不高，嗓門不小，手上常年有鹵肉切肉留下的刀疤和燙痕。
"你怎么來了？"劉鳳看了一眼周雅，臉色不好看。
"來看看。"
劉鳳走到林素月旁邊，把嗓門壓低了："你聞到沒有？這鹵水全變味了。上個禮拜有三個老客戶跑來跟我說，味道跟以前差太多了。我跟周雅提了，她說是陳總批準的新配方，讓我別管。"
周雅還站在灶臺旁邊，手里拿著手機在打字，似乎沒在聽她們說話。
"嫂子，我先去前面看一下排面。"周雅說完，踩著她那雙不適合進后廚的淺色高跟鞋走了出去。
劉鳳盯著她的背影，"嘖"了一聲。
"林姐，有句話你不愛聽我也得說。"劉鳳把切菜的兩個小伙子轟出去，關上后廚的門，"這個周雅不對勁。她進公司才半年，又管賬又管后廚，陳強給她配了輛車，上個月還帶她去省城參加什么食品博覽會。你自己的男人什么情況，你心里真沒數？"
林素月不說話。
"還有。我上禮拜整理送貨單的時候翻到一張消費小票，某牌子的包，兩萬三。開票抬頭寫的是公司。"
林素月把那本操作手冊放回架子上。
"劉姐，你先忙吧。"
"你就這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