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。她翻到最后一頁，落款處已經打印好了她的名字。
她沒簽。
"我回去想想。"
"你想什么？"陳強聲音冷下來，"林素月，這事不商量。明天之前必須辦完，后天有個合作要簽約，合同上法人必須是新的。"
林素月把文件袋塞回他手里，轉身走了。
身后陳強喊了一句："你走也沒用，拖不了。"
她沒回頭。
3 配方被改*占鵲巢
林素月沒有回家。她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去了城南美食街的陳記鹵味總店。
這家店是她八年前用兩萬塊盤下來的。當時只有三十平米，沿街一面墻打通做了鹵味柜臺，她自己站灶，陳強負責收錢。八年過去，店面擴到了一百二十平米，后廚五個人，前臺三個。
她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正是上午備貨的時間段。后廚應該飄著鹵水的香味，那是她調了上百次才定下來的底料，八角、桂皮、香葉、草果的配比精確到克。
但她進門聞到的味道就不對。
鹵水的顏色偏深了，火候過了頭。
"林姐。"前臺的小妹抬頭喊了一聲，表情有點緊張，眼睛往后廚方向瞟了一下。
"誰在后廚？"
"是周經理。"
林素月穿過前臺走到后廚門口。周雅穿一件奶白色的襯衫，外面套了件干凈圍裙，正拿著漏勺在鹵鍋里翻東西。旁邊站著兩個后廚的小伙子，一個切菜，一個靠在墻上刷手機。
"這鍋鹵水過火了。"林素月說。
周雅轉過身來。看見林素月，臉上的表情在半秒鐘之內從意外切換到微笑。
"嫂子來了。陳總說你今天有事要辦。"
"底料配比也不對。"林素月走到灶臺前，拿旁邊的勺子舀了一勺嘗。八角多了，糖色也偏了。"誰調的底料？"
"我按操作手冊上的配比做的。"周雅放下漏勺，擦了擦手，"嫂子，你這幾年不在店里，很多工序我們做了調整。陳總說市場口味在變，要跟上節奏。"
"什么手冊？"
"公司標準化操作手冊。"周雅從旁邊架子上抽出一本裝訂好的冊子遞過來，"陳總牽頭編的，上個月剛定稿。所有門店統一走這個標準。"
林素月翻開冊子。配方跟她原來的完全不一樣。她的鹵水要二十八種原料，文火慢燉四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