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笑了。
很淡的一個笑，連嘴都沒怎么張。
"查吧。"
我指了指車后面兩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和一只裝書的紙箱。
"就這些，隨便看。"
鄭美華使了個眼色。方悅立刻走過去，蹲下來拉開行李箱拉鏈。
衣服、鞋子、護膚品、幾本書、一些雜物。
都是舊東西。最貴的一件羊絨外套還是四年前買的，袖口都起球了。
方悅翻了一遍，什么值錢的都沒有。她不甘心，又翻第二個箱子。
翻到底層的時候，她的手停住了。
"這是什么？"
她舉起一只深藍色的絨面盒子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我媽留給我的珍珠胸針，外婆傳下來的。老東西了，珠子不大，但顆顆勻圓。我媽生前最喜歡的首飾，走之前攥著我的手說："若晚，這個你留著，不許給別人。"
"這是我**東西。"
我伸手去接。
方悅往后一縮："誰知道是不是從我家拿的？打開看看。"
她啪地掀開盒蓋。
那枚胸針安安靜靜躺在藍色絨布上，珍珠微微泛著光。
"這個……"鄭美華瞇起眼走近，"我好像有一個差不多的。"
"媽，就是你那個吧？"方悅立刻接話，"我說怎么好長時間沒見你戴，原來被她拿走了。"
"你們胡說。"我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這是我外婆傳給我媽，我媽又傳給我的，有鑒定證書。"
"證書？"鄭美華伸出手，"拿來。"
我咬了一下腮幫子，從錢包夾層里抽出一張對折的紙。上面有胸針的照片、材質鑒定和編號。
鄭美華接過去，瞟了一眼。
然后她當著我的面，兩手一使勁。
嚓。
紙從中間撕成兩半。
"哎呀，證書沒了。"她把碎紙扔在地上，踩了一腳，"若晚，這胸針就當你孝敬我了。伺候了你七年，這點東西不過分吧？"
我盯著地上的紙片。
風吹過來，碎紙翻了翻，滾到路邊花壇里。
師傅攥著拳頭上前："你們光天化日搶人東西？我報警了！"
"報??！"方悅尖著嗓子喊，"你一個拉貨的少管我家的事！你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轟出去！"
"師父。"
我開口了。
聲音很平，平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。
"沒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