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便宜的套餐。婚紗是租的，戒指沒有。方承遠全程板著臉，說"婚禮就是走形式，花那冤枉錢干什么"。
原來不是不想花錢。
是不值得為我花。
"恭喜。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得像一張紙。
把請柬和副卡一起裝進包里，拉上拉鏈。
方承遠愣了一下。
他大概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。他以為我會哭，像昨晚那樣紅著眼問"我到底哪里不好"。
可昨晚是昨晚。
今天是今天。
"沒別的事我先走了。"我說，"搬家的車在樓下等著。"
"搬家公司？"他皺眉，"你那點東西打個車拉走不完了？"
"書多。租的房子在七樓，沒電梯。"
他的嘴張了一下。
什么也沒吐出來。
喇叭又響了，連按了三下。
"承遠，你快點嘛！"車里飄進來一個糯糯的女聲。
"來了！"他立刻應了一聲。最后看我一眼，眼里的東西很雜，像一碗攪渾了的水。
但最終他什么都沒說。
推開玻璃門走了。
初秋的風灌進來。
我看著他一路小跑到那輛黑色奧迪邊上，笑著彎腰給副駕駛的女人開門。
車子發動。
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。
我吐出一口氣，那口氣又長又沉，像是攢了七年。
"姑娘。"窗口里的阿姨忽然開口，"你沒事吧？"
我回頭沖她笑了笑。
"沒事。謝謝。"
"我剛才翻了你的材料。"她壓低聲音，"那些條款……你是真自愿的？"
"真自愿。"
她嘆了口氣，搖搖頭："那你往后怎么打算？你資料上填的是家庭主婦，這離了婚……"
"有手有腳，餓不死的。"我打斷她，"阿姨，謝謝您關心。"
拎起那只跟了我七年的舊帆布包，轉身走出大廳。
臺階下停著一輛面包車，司機是個五十出頭的師傅，正靠在車門上抽煙。
"林小姐，現在去家里搬嗎？"他掐滅煙問。
"嗯。麻煩您了。"
拉開車門，坐上副駕。
車子啟動，駛向我住了七年的那個小區。
路上師傅從后視鏡瞄了我好幾眼。
"姑娘，你這是……辦完了？"
"嗯。"
"唉，現在的年輕人啊。"他搖搖頭，"看你年紀也不大，離了也好，日子往前過。"
我沒接話，只盯著窗外。
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