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齊。
“你不用替任何人撒謊。”
這句話讓我更害怕。
因為我一直以為，撒謊是在保護媽媽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有些**保護的不是別人，是那個還沒準備好失去家的孩子。
我把手**外套口袋，用力攥住里面的橡皮。
“媽媽晚上在家。”我說，“只是有時候她睡得早。”
米勒小姐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如果你需要幫助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我點頭。
我走出教室時，艾倫正蹲在走廊盡頭系鞋帶。
他還不會系，每次都***環拉成死結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幫他拆。
艾倫小聲問：“老師找你干什么？”
我沒有看他。
“以后別跟別人說家里的事。”
艾倫愣了一下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我用力拉鞋帶，差點把結拉斷。
“你什么都別說就不會錯。”
艾倫低下頭。
回家的路上，他一直沒說話。
到家以后，我給他倒麥片，艾倫坐在椅子上，眼睛紅紅的。
我看見了，但是我假裝沒看見。
我也很委屈。
我想說，我不是討厭你說話，我只是怕。
怕老師來家里。
怕有人發現媽媽不在。
怕有人把你帶走。
可這些話我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九歲的我能記住藥瓶上的半個說明，卻說不清自己為什么害怕。
06
迪倫開始不裝，是在他發現瑞秋不會因為孩子跟他翻臉以后。
有一次艾倫從房間跑出來，抱住瑞秋的腿，說想讓媽媽幫他看一幅畫。
瑞秋剛換好裙子，正準備出門。
迪倫靠在門框上笑。
“你還讓他們這樣黏著你？”
瑞秋也笑。
“他就是這樣，特別黏人。”
她把艾倫的手從自己腿上拿開。
動作不重。
但艾倫像被推了一下，站在原地沒動。
我在廚房里看見了。
我手里拿著一把塑料勺，正在攪一杯速溶可可。
我想過去。
可迪倫先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是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，像在說：別破壞****好心情。
我停住了。
瑞秋沒有注意到。
她對著鏡子戴耳環，問迪倫：“我看起來怎么樣？”
迪倫走過去，從后面摟住她。
“很年輕，不像有兩個孩子的媽媽。”
瑞秋笑得很開心。
我低頭，把可可杯推給艾倫。
“拿回房間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