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張卡放在桌上，"裴錦年。承華學校本學期個人贊助第一名。幫我擋住他。"
保安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金色會員卡，表情變了。
"是，裴女士。"
身后，霍珩被兩個保安攔在了校門口。
我聽見他的聲音：
"讓我進去！你知不知道——"
"先生，請您配合。"
"裴錦年！"
他喊了最后一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安安在我懷里，小手摟著我的脖子。
"媽媽。"
"嗯。"
"那個人是誰呀？"
風吹過法國梧桐，葉子簌簌地落。
"沒人。"我說。
2
六年前的事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剛夠把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，磨成現(xiàn)在這個模樣。
我和霍珩是大學認識的。他念金融，我念設計。他開著寶馬進校門，我騎著二八大杠趕早課。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，在一次校外志愿活動里遇上了。
他志愿活動的原因是學分不夠。我志愿活動的原因是有免費盒飯。
活動結束那天下大雨，他的車在停車場堵著出不來，而我的二八大杠輕巧地穿過車縫，濺了他一褲腿的泥水。
他叫住了我。我以為他要我賠褲子。
他說："你騎車技術真好，教教我？"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家的**比我整個宿舍樓都大。他不需要學騎車。他只是想讓我停下來。
交往兩年。他送過我很多東西。限量版口紅，設計師聯(lián)名包，米其林餐廳的會員卡。
我送他一條手編的紅繩。用我從設計課上偷的絲線，編了一個下午。
他戴了兩年，沒摘過。
直到分手那天。
"錦年，我們分手吧。"
大四畢業(yè)季。他約我去了學校旁邊的咖啡廳。那天他穿著黑色大衣，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，眼下的青黑色很重。
"為什么？"
他沒看我。低著頭攪咖啡，攪了很久。
"家里不同意。"
四個字。
我知道"家里"是什么意思。霍氏集團。百億產(chǎn)業(yè)。他是唯一的繼承人。
而我——裴錦年。父母早亡，跟著舅舅長大，舅舅在城中村開了一家小面館，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。
"**不同意？"
他不說話。
"你呢？"
他的手停了。咖啡杯里的液體轉了最后一圈，慢慢靜止。
"對不起。"
那條紅繩，他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