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桌上。線頭有些磨損了，顏色從鮮紅變成了暗紅。戴了兩年，他的手腕上應該有一道淺淺的印子。
我沒哭。
我拿起紅繩，揣進口袋，站起來走了。他在身后說了一句什么，我沒聽清。也不想聽了。
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懷孕了。
分手后的第一個月，我住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里，啃饅頭就咸菜，在網上投簡歷。沒有一家公司回復。第二個月，我開始嘔吐。以為是吃壞了東西，去了社區診所。
醫生看著*超單子，問我："你老公呢？"
"沒有老公。"
醫生推了推眼鏡，意味深長地"哦"了一聲。
我拿著*超單子回出租屋。路上經過一家母嬰店，櫥窗里擺著一排粉**嫩的嬰兒鞋。小小的。軟軟的。
我站在櫥窗外面看了很久。
然后撥了那通電話。
——
之后的日子，我不太愿意回憶。但那些畫面刻在了骨頭里，想忘也忘不掉。
三個月的時候，我從出租屋搬到了城中村的一間地下室。二十平方米，沒有窗戶，潮得墻皮發霉，冬天的冷氣從水泥地面往上鉆。交了兩個月的房租之后，卡上只剩一千二。
我找了一份超市的兼職，收銀。站了八個小時，腳腫得鞋子脫不下來。晚上回來，鞋底粘著襪子——磨出了水泡。
四個月的時候去產檢。一個人。
醫院走廊里全是挺著肚子的孕婦。每一個身邊都有人陪著。有的是老公，有的是婆婆，有的是親媽。
我一個人坐在候診椅上，手里攥著掛號單。
旁邊的大姐看了我一眼："小姑娘，你一個人來的？你老公呢？"
"出差了。"
我扯了一個笑容。
做*超的時候，儀器的探頭貼在肚子上。冰冰涼涼的。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輪廓。頭。手。腳。
心跳聲透過儀器傳出來——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
那一瞬間，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。
醫生嚇了一跳："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"
我搖頭。
不是不舒服。是那個聲音太有力了。在這個冰冷的、沒有人等我回家的世界里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，正在拼命地、用力地跳動著。
他在說——媽媽，我在。
——
七個月大的時候，出了意外。
那天下了一場大雪。我從超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