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茶幾上，倒在沙發里。
手機又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喂，是裴瑾吧？"
男聲，粗，帶著一股拿勁兒。
"你誰？"
"我是趙磊。林芷的男朋友。"
練拳擊那個。
"你有什么事？"
"我就想問問，你是不是沒斷干凈？她今天給你打電話了是吧？"
"她打的，不是我打的。"
"我不管誰打的。我告訴你裴瑾，林芷現在是我的人，你別再聯系了，聽見沒？"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
我聽著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"趙磊是吧？"
"怎么？"
"你女朋友主動給前男友打電話，你不找她談，打電話來威脅我？"
"你——"
"你那拳擊是白練了。打拳的時候挺勇，遇到事兒就只會欺軟怕硬？你管不住你女朋友，關我什么事？"
電話那頭愣了三秒。
"你說什么？！"
"我說完了。別再打這個號碼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手指剛放下，微信就彈了一條消息。
沈棠："在嗎兄弟？"
我沒回。
沈棠："別不理我啊，有個好消息。"
我還是沒回。
沈棠："你的視頻八百萬播放了！"
我："……"
沈棠："而且有品牌找我了，想簽你做代言！"
我："不做。"
沈棠："你聽我說完——是個眼藥水品牌，廣告詞他們都想好了，叫連他都哭了，你還忍得住嗎？"
我盯著這行字，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三下。
沈棠："代言費，二十萬。"
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沈棠："怎么樣，還刪視頻嗎？[狗頭]"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翻了個面。
扣在茶幾上。
不看了。
眼不見為凈。
然后茶幾上傳來一陣密集的震動。
沈棠連發了十八條消息。
最后一條是語音。
我沒忍住，點開了。
"裴瑾你給我回消息，不回我就把你今天在公司哭的視頻也發出去——別問我怎么有的，蘇小魚錄了發給我的。"
我猛地坐起來。
抓起手機，手速前所未有地快。
"你敢。"
沈棠："不敢嗎[微笑]。"
"沈棠，你是人嗎？"
"不是，我是你閨蜜。同一個物種。"
我閉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