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。
"小裴啊，視頻我看了?？薜谜婧每?，比我家那口子有出息。"
"……謝謝王姨。"
"我給你轉發了十幾個群，姐妹們都說你長得好，你有沒有對象？我外甥女——"
"王姨我趕時間。"
我幾乎是小跑著沖出了單元門。
到公司樓下，保安大哥遠遠沖我喊了一嗓子："哎，淚痣男神！"
整條街的人都回頭看我。
我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臉塞進工牌里。
走進辦公樓大廳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今天完了。
前臺小妹換了新壁紙——我的哭臉。
她看見我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然后掏出手機對準我。
"別拍。"
"裴哥，笑一個唄——不對，哭一個唄！"
我加快腳步，沖進電梯。
電梯里還有三個同事。
三個人同時低頭看手機，同時抬頭看我，又同時低頭。
其中一個沒忍住，"噗"地笑出了聲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樓層數字一點一點往上跳。
三樓。
四樓。
五樓。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出去。
整個開放式辦公區安靜了零點五秒。
然后——
"來了來了來了！"
"是本人！"
"裴哥！你那個圍裙在哪買的？我男朋友也想要！"
"他男朋友不想要。"
"裴瑾你居然上熱搜了？還是哭著上的？"
我的工位上放了一整條紙巾。
十二包。
上面貼著便利貼，字跡潦草："男神專用，敞開了哭——綜合部全體敬上。"
我坐下來，把臉埋進手掌里。
這一天，才剛剛開始。
2
上午十點，我終于處理完了微信里三百多條消息。
統一回復：不是我發的，是我閨蜜干的，我已經跟她絕交了。
室友群里，大學時的哥們兒秦遠航發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，他用播音腔念道："據悉，淚痣男神裴瑾先生的哭泣視頻已突破五百萬播放，各大營銷號紛紛轉發，圍裙和淚痣兩個***的搜索量暴漲四百倍。本臺將持續為您跟蹤報道。"
底下另一個室友回了一個字：哈。
我退出群聊。
正準備打開工作文檔，一雙手拍在了我肩膀上。
"裴瑾。"
蔣浩明。
我的直屬上司，部門主管，油頭粉面，笑容里藏著三把刀。
"蔣哥。"
他在我工位邊上靠著，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