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，我們要了。"
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抽氣聲。
蔣浩明的嘴張開，又合上，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。
散會后，所有人都在收拾東西。
霍蘊經過我身邊時，停了一下。
很短，不到兩秒。
她側過頭，視線落在我左眼下方。
"你那顆痣，"她說，"很適合哭。"
然后她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一下一下，節奏極穩。
蘇小魚從背后沖過來，一把揪住我的胳膊。
"裴瑾！霍蘊夸你了！你知道她多久沒夸過人了嗎？兩年！上一個被她夸的提案人現在是某互聯網公司副總！"
"她只是說我痣適合哭。"
"那也是夸！"
我坐回工位，發現桌上的紙巾已經被同事拆開了一包。
便利貼上多了一行新字："男神，你方案講哭了沒事，別把甲方也講哭了——綜合部全體再敬上。"
我拿起那包紙巾，抽了一張。
不是擦眼淚。
是擦汗。
我的后背已經濕透了。
3
下班回家的路上，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微信。
是電話。
來電顯示：林芷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五秒，接了。
"裴瑾。"
聲音還是那個聲音。軟的，帶著一點刻意的溫柔。
兩個月前她用這個聲音跟我說"我們分手吧"。
"什么事？"
"你……最近還好嗎？"
"挺好的。"
"我看到你的視頻了。"
"嗯。"
"你瘦了。"
"面煮糊了，沒吃飽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裴瑾，我想跟你見個面。"
"沒必要吧。"
"我有話想當面跟你說。"
"電話里說就行。"
又是沉默。
然后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、快要哭出來的顫抖。
"裴瑾，我覺得我們當初分手太沖動了。我后來想了很久——"
"你不是嫌我愛哭嗎？"
"我當時是氣話——"
"你現男友知道你給我打電話嗎？"
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。
"我跟趙磊……最近有點問題。"
我靠在公交車的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"林芷，你的問題跟我沒關系。"
"裴瑾——"
"我到站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公交車還有三站才到。
但我不想再聽了。
到家之后，我把手機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