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講到"我們建議采用大規模硬廣投放，覆蓋全渠道——"
霍蘊開口了。
"等一下。"
會議室安靜了。
"這個投放策略，和你們上個月給我們提的眼影項目方案，有什么區別？"
我停住了。
蔣浩明的臉僵了一瞬，隨即擠出笑容："霍總，這次我們在渠道組合上做了優化——"
"我問的是他。"霍蘊看著我。
六個字，把蔣浩明釘在了椅子上。
我站在投影幕前，手里捏著翻頁筆。
沉默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我合上了那個PPT。
"有區別。"
我打開了自己電腦里的另一個文件夾。
那是我的原始方案。
被蔣浩明否掉的版本。
"我重新講。"
蔣浩明的眉毛擰到了一塊兒，嘴唇動了動，但沒敢在霍蘊面前發作。
我從頭開始講。
從目標用戶的情感需求切入。
講到"蘊美"這個品牌名本身——"蘊"是溫潤的、內斂的，它不需要鋪天蓋地地喊，它需要的是讓用戶自己感受到那種被理解的觸感。
講到核心創意——
一支短片。
沒有明星，沒有特效。
就是一個普通女孩，下班后在出租屋里，對著鏡子卸妝。
卸到最后一步，她看著鏡子里素顏的自己，笑了一下。
旁白只有一句："你看，你一直都很好看。"
我講這段的時候，腦子里閃過那條紀錄片里的畫面——那只在救助站門口等了七天的狗。
然后我***眼眶又紅了。
淚腺這個東西，它不講道理。
它不管你是在家煮面還是在甲方面前提案。
它想來就來。
我眨了兩下眼，把那股熱意逼回去。
沒完全逼住。
有一滴從左眼滑下來，擦過那顆痣。
會議室里，六個人加兩個甲方，全都看著我。
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蔣浩明的臉上寫著四個大字——"完了完了"。
蘇小魚張著嘴，手里的筆掉在了桌上。
我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臉。
"抱歉。講到這里有點——"
"不用抱歉。"
霍蘊的聲音。
她的表情沒變，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么東西。說不清，像是結冰的湖面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"能被自己的方案打動，說明你相信你寫的東西。"
她翻了一下手里的資料。
"這個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