緙絲一下黑了一**，邊緣還冒出褐色暈痕。
我立刻去拿防污紙。
“關掉直播！快拿蒸餾水！”
工作人員一時沒反應過來，主持人臉都白了。
我弟卻先一步沖上來，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姐，你別急啊，不就是臟了點嗎？你洗洗不就好了？”
“松手！”
我甩開他，蹲下去找應急藥水。
那是專門給絲織文物做局部中和的，只有兩瓶，封在冷藏盒里。
我爸站在我身后，嗓門越來越大。
“你看你這副樣子，跟死了爹一樣。不就是一件衣服嗎？洗完還能穿。”
“那不是衣服！”
我抬頭吼回去。
“那是**一級文物，修復件是唯一存世的完整形制！”
他愣了半秒，又笑了。
“你少拿這些詞嚇人。我看就是你平時太嬌氣，碰一下就要命。”
彈幕開始起哄。
“確實，臟了就洗。”
“修復師別演了。”
“家里人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我咬開封口，準備先固定受損區域。
我弟卻趁亂伸手去摸那塊被咖啡浸透的金線。
“我看看能不能補。”
“別碰！”
我話音剛落，他已經扯起一根松脫的金絲。
細線一繃，整塊織面跟著往外拽了一下。
我撲過去按住。
“放手！”
我爸卻一把揪住我的后領，把我往后拖了半步。
“嚷什么嚷。你弟好心幫你，你還來勁了？”
我被拖得撞到展臺邊角，手背一下磕紅。
藥水瓶滾到地上，蓋子被踩開，液體灑了一地。
我爸看都沒看，直接指著我。
“行了，別裝慘。直播這么多人看著，你別給我丟臉。”
我撐著桌邊站起來，聲音都發緊。
“馬上找冷敷布，叫文保組進來，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他把袖子一卷，沖鏡頭笑。
“大家別慌，小意外。女孩子做事就這樣，一點風吹草動就慌。”
主持人已經快哭了，手里拿著耳麥不敢說話。
我剛準備去搶回那瓶藥，后背突然挨了一下。
4
那一巴掌來得又快又重。
我半邊臉直接偏過去，耳朵里嗡的一聲。
“你嚷什么。”
我爸站在我面前，手還停在半空。
“一個破布片，值得你在全國人面前發瘋？”
我扶著臺沿，半天沒站穩。
“你毀的是國寶。”
“國什么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