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，終于想通了要離開那個姓顧的？"
我哥蘇衡語氣里滿是揶揄和解氣。
也怪不得，三年的婚姻，他始終不肯認這個妹夫。
他早就警告過我：
"一個連你什么來頭都不配知道的男人，能對你有多上心？遲早要散。"
那時候我不信，堅信付出能換來真心。
如今，事實狠狠地打了我的臉。
我平靜回答："是的，準備離婚了。"
聽到我的語氣認真，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"有沒有吃虧？"
原本平靜的心頓時被酸楚填滿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搖了搖頭：
"沒有，好聚好散。"
"那就好，你要是開不了口，哥替你辦。"
"念念，感情這種東西最靠不住，非要嫁也得找個知根知底的，身份對等才有保障。"
"好，你來安排，我明天就回去。"
剛掛斷電話，顧澤推門而入："剛才在跟誰通電話？"
我怕他看出我紅過的眼圈，沒有轉身："一個同事。"
"哦。"
他從我身旁走過，徑直走進臥室，反手把門帶上了。
三年來，他始終是這副樣子。
我一直以為他性子清冷，不善表達感情，不愿與人親近。
直到三天前，我提前從外地取完藥材回來。
本打算給他燉一鍋養胃的湯。
推開廚房門的時候，主臥那邊燈還亮著。
我端著切好的山藥走過去，臥室門虛掩著，沒關嚴。
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，照出一小截暖**的地板。
我正想推門進去，看見顧澤坐在床沿，手里握著手機，臉上的表情溫柔得不像是對著一塊屏幕。
那種溫柔，我三年來從沒在他臉上見過。
手機屏幕上是一段視頻通話。
視頻里的女人笑起來柔柔弱弱，聲音像摻了蜜。
林蔓。
他大學時的初戀。
兩年前出國治病，說是得了一種罕見的血液病。
我以為那早就翻篇了。
直到那天晚上，顧澤對著屏幕說了一句話。
"蔓蔓，再等我一陣子，我一定治好你。"
語調碎得像裹了蜜糖的玻璃渣。
我端著山藥退回廚房，關了燈，在黑暗里站了很久。
那天的湯沒有燉。
第二天早上，顧澤出門前留下一句話："蔓蔓下周回國，她身體不好，你把客房收拾一下。"
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