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]
地板縫里的血
膝蓋傳來一陣鉆心的疼。
我跪在地板上，手里的抹布已經搓了第三遍，泡沫水混著淡淡的紅色，從我指縫間淌下去。趙金枝站在我身后，一雙塑料拖鞋啪嗒啪嗒敲著瓷磚，聲音像極了菜市場里罵街的潑婦。
“江硯舟！這地板縫里還有灰！你入贅三年連這點活都干不好？”
我沒吭聲，把抹布擰干，重新趴下去，一點一點摳地板縫隙里的臟東西。膝蓋下面那塊瓷磚昨天被我不小心磕裂了，碎片扎進肉里，每動一下都像被刀片刮。
“媽，他昨晚發燒到三十九度，我讓他休息吧……”季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，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“燒？燒死他算了！入贅三年，吃我家的喝我家的，連個工作都找不到，還好意思說發燒？”
趙金枝一把搶過季縈手里的盤子，重重摔在料理臺上。白瓷盤在臺面上彈了兩下，翻了個身，滾到地上，哐當一聲碎成幾片。季縈嚇得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我握緊抹布，指甲掐進掌心。那個盤子是我和季縈結婚時她偷偷買的，說是一輩子只買這一對，要好好留著。
“媽，那盤子……”
“怎么？心疼了？我告訴你江硯舟，在這個家，你連個盤子都不如！”趙金枝叉著腰，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，“季縈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！你看看隔壁老周家的女婿，開奔馳住別墅，每年帶丈母娘去國外旅游。你呢？你給我們家帶來什么了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嘴邊的反駁咽回去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兩年前，我還在操盤一場針對季家企業的惡意**，對手公司派了三個獵頭來挖我，開出的價碼是年薪八位數加股權分紅。我當時站在辦公室里，看著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，手機里是季縈發來的消息——她說想我，說媽媽又逼她去相親了。
我那天做了個決定。
把手里季家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全部清算，注資到一家空殼公司，秘密**了季家的競爭對手。然后我帶著一份假的簡歷，敲開了趙金枝家的門，說我是個工廠里打工的，愿意入贅。
趙金枝當時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，眼角那道皺紋都快擰成麻花了。她問我月薪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