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！"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。
"你以為你什么條件？二十四歲，沒車沒房沒存款，給人打工畫圖的，還跟我擺什么架子？"
"我沒擺架子。"
"你擺了！"
他站起來，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子上。
"行！你不愿意就算了！但是今天這頓飯——"
他沖服務員招招手。
"買單！"
服務員走過來，手里捧著一個黑色長夾。
趙駿拿過來看了一眼，往我面前一推。
"八千三。你付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賬單。
璟云閣招牌藍鰭金槍魚刺身，兩千八。
黑松露牛肋眼，一千六。
法式鵝肝配無花果，九百。
一瓶紅酒，兩千二。
還有兩道我根本沒碰過的甜品。
"趙先生，這桌菜全是你點的。我從頭到尾只喝了杯白水。"
"那又怎樣？"他雙手抱胸，"是你把我得罪了。我花時間來見你，結果你這個態度？時間也是錢！這頓飯就當你賠我的精神損失費。"
"你認真的？"
"我從來不開玩笑。"他沖服務員說，"這位女士買單。她要是不付，就別讓她走。"
服務員為難地站在原地。
趙駿已經拿起外套，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，還丟下一句："以后相親之前先照照鏡子，看看自己配不配跟人家講條件。"
包間門關上了。
八千三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。
卡里余額：兩千三百一十二塊。
上個月的房租剛扣，這個月的信用卡還沒還。
我，沈辭，活了二十四年，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"社會性死亡進行時"。
服務員還站在旁邊，拿著賬單，表情比我還尷尬。
"那個……女士，您看……"
"等一下。"我說。
我的腦子飛速轉動。
打電話給養母？她巴不得我嫁給趙駿那種人，知道我把人得罪了，指不定先罵死我再說。
打電話給朋友？我合計了一下，能借我八千塊還不問原因的朋友……
一個都沒有。
我看著那張賬單，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
然后我干了一件我這輩子最荒唐的事。
我打開朋友圈，設置了"僅同事可見"，發了一條消息：
"在璟云閣被相親極品坑了八千塊，本人現在被扣在包間出不去。在線急等，誰來幫我買單，我給他當一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