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暖和，夏天沒空調熱得慌，院墻上的裂縫也沒人修。您看您，退休了一個人在這兒，多不方便。"

我坐在對面，給她倒了杯水。"怎么，你想讓我搬哪兒去？"

趙雅眼睛一亮，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像是要跟我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
"媽，建明在省城看了一套大平層，一百三十多平，三室兩廳，電梯房，小區里有花園有健身房，旁邊就是三甲醫院。建明說了，等我們結了婚，把您接過去跟我們一起住，我給您養老。您再也不用一個人守著這破房子了。"

說完，她從包里掏出手機，翻出幾張照片給我看。精裝修的客廳，大落地窗，白色皮沙發，看著確實敞亮。

"這房子多少錢？"我問。

"三百多萬。"趙雅說這數字的時候倒是不含糊，"首付已經交了一部分了，剩下的，建明家出大頭，我們這邊嘛，就需要湊一點。"

"湊多少？"

趙雅抓住我的手，眼眶就紅了。她哭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嘴唇微微顫抖，楚楚可憐。我見過她從小到大哭過無數次，每次都這個樣子——想要零花錢的時候哭，想要新衣服的時候哭，不想寫作業的時候哭，大專畢業找不到好工作嫌我沒本事的時候也哭。

"媽，您看咱家這房子，老是老了點，但位置好啊。我之前打聽過，隔壁那條街的老張家，跟咱家一樣的格局，上個月賣了兩百八十萬。咱家院子比他家還大一些，怎么也值三百萬。媽，您要是愿意把這房子賣了，錢拿去省城，買那套大平層綽綽有余。咱娘兒倆住在一起，我天天給您做飯，帶您逛公園，多好。"

三百萬。

這數字在空氣里轉了兩圈，落進我心里。

"媽你別猶豫了，這種好房子搶手得很。建明家說了，婚事趕緊定下來，訂婚宴都看好日子了，就差這邊把錢湊齊。媽，我就指望您了。您不幫我，誰幫我？"

"這是你和建明兩個人商量好的？"我慢慢問。

"當然了。建明特別孝順，他說了，以后您就是他親媽，養老的事他全包。"
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沒說話。她被我看得有點心虛，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劃拉。

"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