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幾秒。
然后一條轉賬彈了出來。
兩萬。
附帶一句："去買。"
我盯著那個數字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收還是不收？
收了，我跟他之間的關系就更說不清了。
不收，好像又顯得我矯情。
我糾結了整整十分鐘，最后還是點了收款。
然后發了一句："謝謝陸總，我去。"
他回了兩個字："好的。"
又過了一會兒，他發："到時候我讓王助接你。"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蘇念啊蘇念，你到底在干什么。
第七章
晚宴前一天，沈薇找到了我。
她站在我工位前，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燦爛。
"蘇念，聽說你要跟陸總參加周六的晚宴？"
消息怎么傳這么快的？
我抬頭看她："嗯，陸總安排的工作。"
"工作？"沈薇笑了一聲，"那個晚宴我去了三年了，今年突然換人，我還以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呢。"
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。
沈薇彎下腰，湊近我耳邊，聲音很輕："蘇念，我好心勸你一句。陸景琛這個人，對誰都是三分鐘熱度。你現在覺得他對你特別，等新鮮感過了，你什么都不是。"
她直起身，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臉："加油哦。"
轉身走了。
我攥著鼠標，指節發白。
林可說得對，沈薇已經把我當成了眼中釘。
周六晚上，王助準時來接我。
我穿著新買的黑色長裙，化了個淡妝，坐在車后座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到了酒店門口，陸景琛已經在等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，比平時在公司看起來更……
我趕緊把那個形容詞從腦子里趕走。
"來了？"他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很平常。
"嗯。"
"走吧。"
他沒有挽我的手，也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，就是正常地并肩走進了宴會廳。
宴會廳里人很多，都是各公司的老板和高管。
陸景琛帶著我穿梭在人群中，偶爾介紹一句："這是我公司的同事，蘇念。"
同事。
我松了口氣，又莫名有點失落。
晚宴進行到一半，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。
"陸總，好久不見。"
陸景琛點頭："周總。"
就是上次來公司的那個周總。
周總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："喲，這不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嗎？數據做得不錯的那個。"
我禮貌地笑了笑："周總好。"
周總看看我，又看看陸景琛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："陸總，你這是金屋藏嬌啊。"
我臉一紅。
陸景琛面不改色："周總說笑了。"
周總哈哈大笑，拍了拍陸景琛的肩膀走了。
我小聲說："他是不是誤會了？"
陸景琛看了我一眼："誤會什么？"
"誤會我們……"
"嗯？"
我閉嘴了。
晚宴快結束的時候，出事了。
我去洗手間的路上，被一個喝多了的男人攔住了。
"美女，一個人啊？來喝一杯？"
我往后退了一步："不好意思，我有同伴。"
那男人不依不饒，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。
我正準備甩開他，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，直接握住了那男人的手腕。
"她說了，有同伴。"
陸景琛的聲音很冷。
那男人抬頭看到是他，臉色一變："陸、陸總，不好意思，我不知道是你的人。"
"現在知道了。"
那男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很快。
陸景琛轉過頭看我："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他皺了皺眉："以后這種場合別一個人走。"
我點點頭。
他的手還搭在我肩膀上，似乎沒意識到。
我也沒提醒他。
回去的車上，我們都沒說話。
快到我家樓下的時候，陸景琛突然開口："蘇念。"
"嗯？"
"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？"
我愣住了。
"什……什么意思？"
他看著車窗外，沒有看我："就是字面意思。"
我想了想，老實回答："挺好的。工作能力強，對員工也還算公平。"
他沉默了一下。
"就這些？"
我不知道他想聽什么。
車停了，我解開安全帶："陸總，我到了。"
"嗯。"他終于轉過頭看我，"上去吧，早點休息。"
我下了車，走了幾步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車還停在原地，沒有走。
我快步跑上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