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陸景琛嗯了一聲，沒什么表情。
沈薇轉頭看向大家，笑著說："我跟陸總是大學同學，當年一個課題組的，他那時候就特別厲害。"
同事們配合地發出"哇"的聲音。
我低頭扒飯，心想這跟我有什么關系。
但沈薇偏偏要把我拉進來。
"蘇念，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呀？"
我抬頭："江城大學。"
"哦，二本是吧？"她笑了笑，"也挺好的，英雄不問出處嘛。"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我握著筷子，指節發白。
她說的是事實，江城大學確實是二本。但她那個語氣，那個"也挺好的"，比直接罵我還難受。
我正要開口，陸景琛突然說話了。
"學歷不代表能力。"
他語氣很平淡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"上周客戶接待，蘇念的數據分析做得很到位，周總專門夸了。"
沈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如常："是是是，我也說蘇念表現好嘛。"
這頓飯后來吃得索然無味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接到林可的電話。
"怎么樣，今天那個沈薇又搞事了？"
我把聚餐的事說了一遍。
林可氣得罵："什么東西，當著全公司的面踩你學歷，她自己多了不起啊？"
"算了，我懶得跟她計較。"
"你就是太好欺負了。"林可說，"對了，你跟你老板那個誤會解決了沒？"
我嘆氣："他說錢不用還了，但我總覺得怪怪的。"
"怪什么？"
"他最近……對我好像比對別的員工多關注了一點。"
林可沉默了兩秒，然后尖叫："蘇念！你不會是被老板看上了吧！"
"你小聲點！"我趕緊捂住手機，"不可能，他就是覺得我蠢，多看兩眼而已。"
"那他為什么幫你懟沈薇？"
"那不叫懟，那叫……客觀評價。"
"得了吧。"林可哼了一聲，"你等著，這事兒沒完。沈薇那種人，被老板當眾駁了面子，肯定會找你算賬。"
我心里一沉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就收到了沈薇的消息。
"蘇念，下周的季度匯報方案你來做吧，我這邊實在忙不過來。"
我看著消息，眉頭緊鎖。
季度匯報方案，那是沈薇負責的核心項目，她突然甩給我一個新人？
我回："這個我沒做過，怕做不好。"
沈薇秒回："沒事呀，我把之前的模板發給你，你照著改就行。有不懂的隨時問我。"
我總覺得這里面有坑，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。
組長知道后，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："你……小心點。"
我問："什么意思？"
組長搖搖頭，走了。
第五章
我花了三天時間做那個季度匯報方案。
沈薇給我的模板很詳細，我照著改了數據，又加了一些自己的分析。
做完之后我發給沈薇確認，她很快回復："挺好的，就這樣交上去吧。"
我松了口氣，把方案提交了。
周五下午，季度匯報會。
陸景琛坐在主位，各部門負責人依次匯報。
輪到市場部的時候，沈薇站起來，笑著說："這次的季度方案是蘇念做的，就讓她來匯報吧。"
我愣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。
我沒準備過匯報，方案雖然是我做的，但很多數據的來源和邏輯我并沒有完全吃透。
但所有人都在看著我，我不能說"我不行"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投影幕前，開始講。
前面還算順利，畢竟數據是我整理的，基本邏輯我清楚。
但講到第三部分的時候，陸景琛突然開口："這個季度的客戶流失率比上季度高了兩個點，你的方案里沒有分析原因。"
我張了張嘴。
這部分數據是沈薇模板里原本就有的，我沒有改動，也沒有深入分析。
"我……這部分我還沒來得及細看。"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。
沈薇適時開口："陸總，這個方案主要是蘇念負責的，可能她經驗還不夠，有些地方考慮不周。"
她的語氣很溫和，像是在幫我說話。
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——她在撇清關系。
方案是她甩給我的，模板是她給的，現在出了問題，全是我的鍋。
我站在投影幕前，臉燙得發燒。
陸景琛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沈薇一眼。
"這個方案的負責人是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