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——
清明得嚇人。
他緩緩站起身。
膝蓋有一瞬的發(fā)軟，但他穩(wěn)住了。
魔骨已經(jīng)融入骨骼。他能感覺到——那股黑暗的、沉重的、暴烈的力量，正在他的骨髓中沉淀。
和上輩子一樣。
不。
比上輩子更穩(wěn)。
因為他的神魂已經(jīng)在七年的磨礪中變成了最堅硬的形態(tài)。哪怕**回到了十四歲，他的靈魂——
是鎮(zhèn)淵王的靈魂。
"恭……恭喜兩位弟子，換骨成功。"
霽云真人的聲音有一瞬的遲疑。
他看著沈瑯珩，總覺得這個弟子……和三天前不太一樣了。
儀式結(jié)束，眾人散去。
沈瑯珩走**階時，膝蓋終于軟了一瞬。他扶住欄桿，喘了口氣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"師弟。"
裴緒追了上來。
他的仙骨已經(jīng)融入，整個人的氣質(zhì)都變了——靈氣流轉(zhuǎn)間，周身隱隱有金色光芒縈繞，氣息拔高了至少一個大境界。
他站在沈瑯珩身后三步的地方，看著沈瑯珩扶欄桿的手。
那只手在微微發(fā)抖。
還是會痛的。
裴緒的唇角微微勾起，又迅速壓平。
"師弟辛苦了。"他上前一步，將一件干凈的外袍披在沈瑯珩肩上，"你的傷——"
"不必。"
沈瑯珩側(cè)身避開他的手，把外袍從肩上扯下來，丟回給他。
動作不算粗暴，但拒絕的意味很明確。
裴緒接住外袍，手指收攏，微微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