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前三天，我發現新房被裝成了靈堂模樣。
未婚夫君的女副將凌云像是看不見我一般，繼續讓下人掛著白綢。
事后對我挑釁一笑。
“怎么樣小嫂子，好看嗎？”
我還沒回答，同她一個軍營的弟兄們便齊聲附和。
“好看啊。”
凌云滿意笑出聲。
見我臉色不對，她才開口解釋。
“小嫂子可別誤會，這是阿瑾讓掛白綢的。”
“今年是他父親去世的五周年，合該大辦紀念。”
“但你非逼著他成親，他也沒了辦法，不能不顧孝道啊，只能讓我們掛上白綢了。”
我強忍情緒，一把將白綢扯下。
和周從瑾定親五年，這是她**次故意在成婚前鬧事。
還沒說話，周從瑾就突然出現。
“這白綢確實是我讓掛的，你有氣也別撒到云云身上，她也是聽命行事。”
“況且云云也沒說錯。”
“這白綢，你能忍就咱們就成婚，忍不了，就再等等。”
……
等這個字，我不知聽過多少遍了。
雙手死死揪著帕子，落入凌云眼中，讓她笑出聲。
“好不容易讓你松口，小嫂子怎會同意再等。”
“只怕……你讓她穿孝服她也愿意。”
聽了這話，其余幾人連連憋笑。
因為他們很認同凌云說的話。
畢竟我為了嫁給周從瑾可以忍下所有。
當初他為了給凌云撐腰，當眾逃婚我忍了。
我的陪嫁被他征用當成軍餉，給凌云改善伙食，我也忍了。
甚至，他們在軍營鬧了一出假成親被我撞到，我更是忍了。
想起這些，再抬頭看這滿院子的白綢。
我愈發覺得眼前人和我記憶中的那個少年無法重疊。
見我久久不語，周從瑾還是嘆息開口。
“小慈，云云愛開玩笑，沒什么壞心思。”
“你若真是介意這白綢，那就再等等，一年后我們再成親如何？”
這話，聽的我毫無心力。
當初周伯父在世時，最想看到我們二人成婚。
可最終都沒能如愿。
那時周從瑾向我承諾：
“等孝期一過，我們就成親。”
如今已經過了兩年，他拖了四次，都沒有兌現承諾。
就連這次成婚還是我姑母皇后娘娘一力促成。
他終于沒有再反對。
在今日之前，我還真以為他回心轉意，高興了許久。
不曾想，依舊是這樣。
抬眸看他，我淡淡開口。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“況且伯父在世時，最想看到你我成婚。”
“連紅綢都是他老人家親自備下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凌云輕笑打斷。
“從前是從前，現在周伯父畢竟不在了，從瑾想要盡孝，你還不允了？”
周從瑾格外認同她的話，神色變得沉靜淡然。
“白綢或者是推遲，你自己選。”
看他這幅模樣，我一直緊握的手緩緩松開。
剛升起的期待也再次跌落谷底。
他知道我不會接受白綢，所以認定我會推遲婚期。
可他不知道，這次姑母給我下了死命令。
“若這次周從瑾再出幺蛾子，那成親的人選就換上一換。”
換了也好。
我不想再等了。
“這兩個我都不想選，周從瑾，我們退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