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這把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昨夜她在空間里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,關于韓衛紅的事,光靠寄信等韓衛國回來是不夠的。信在路上要走好幾天,韓衛國就算立刻回信,也要將近十天才能到。這十天里,張桂蘭隨時可能去公社寫婚書。,生米煮成熟飯,再想反悔就難了。,是拖延時間。,沈知意端著碗在灶房門口喝糊糊,張桂蘭從堂屋里走出來,斜了她一眼,沒說話,徑直去找韓衛紅。“紅!吃完飯去把你那件紅棉襖找出來,過兩天王家人要來下聘,你得穿得體面點!”,低著頭“嗯”了一聲。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婆婆,下聘的事,定日子了嗎?”:“你問這個干什么?我就是問問。”沈知意笑了笑,“畢竟紅是小姑子,下聘那天我也得幫忙招呼客人。您定了日子,我好提前準備。”:“正月十二。到時候你手腳麻利點,別給我丟人。”。還有九天。,面上不動聲色:“知道了。”,沈知意把門關上,進了空間。,昨天那個“阻止不公婚姻”的任務還在,進度條顯示0%。她盤腿坐在空間的地上,托著下巴想:光靠等韓衛國回來太慢了,得想個辦法讓張桂蘭自己打退堂鼓。
可是說什么才能讓張桂蘭改變主意?
說她心疼女兒?張桂蘭不會在意。
說王老六打老婆?這年月,“打老婆”三個字在很多人眼**本不算事。村里男人喝醉了打媳婦的多了去了,婦聯都管不過來。張桂蘭自己就是打媳婦的老手,她會因為這個退婚?不可能。
沈知意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突然,她想起昨天在空間里看到的那張“信息頁”上,有一條她之前沒太在意的內容:王老六欠了一**賭債。
賭債。
在那個年代,賭債可不只是個人的事。在農村的規矩里,結了親就是一家人,王老六要是還不上錢,債主鬧上門來,韓家脫得了干系?那些放貸的人可不管你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”,他們只知道——你是王老六的丈人家,他還不上的錢,你來還。
而且張桂蘭最在乎的是什么?錢。
如果讓張桂蘭知道,王老六的賭債可能變成韓家的債,她還會歡天喜地把女兒嫁過去嗎?
沈知意的眼睛亮了。
她決定換一個思路——不說王老六打老婆,說王老六欠賭債,而且是“結了親就得一起還”的那種。
但她不能自己去說。她去說,張桂蘭肯定不信,還會以為她別有用心。
需要一個傳話的人。
沈知意在腦海里過濾了一遍村里的人,最后鎖定了兩個人選:一個是支書趙德厚的媳婦劉桂蘭,另一個是村里的赤腳醫生李嬸。
這兩個人有一個共同特點:她們說的話,村里人愿意信。而且她們跟張桂蘭沒有直接的利害沖突,不會被認為是“沈知意的人”。
更重要的是,她們嘴不嚴。
沈知意要的就是“嘴不嚴”。她要的不是劉桂蘭去勸張桂蘭,而是劉桂蘭在跟張桂蘭“閑聊”的時候,把那些話說出來,讓張桂蘭自己去琢磨。
說的人不像是“勸”,聽的人才會當真。
上午九點多,劉桂蘭果然來串門了。
劉桂蘭是支書趙德厚的媳婦,四十出頭,圓臉,愛說話,在村里人緣極好。她是沈知意之前就刻意交好的人——上次送青菜湯的時候,沈知意已經在她那里攢了一些好感。
“知意啊,在家呢?”劉桂蘭笑呵呵地走進院子。
沈知意趕緊迎上去:“嫂子來了,快進屋坐。”
偏房里冷,沈知意把炕燒上了,又給劉桂蘭倒了碗熱水。她悄悄從空間取了幾顆干紅棗,放在水里一起泡,水便有了淡淡的甜味。
劉桂蘭喝了一口,咂咂嘴:“這水咋這么甜?”
“我曬的紅棗,放了幾顆。”沈知意笑著,“嫂子要是喜歡,回頭我給你包一包帶回去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劉桂蘭放下碗,拉起了家常。
沈知意陪著她聊了一會兒,誰家的豬下了崽,誰家的媳婦懷了二胎,東家長西家短地扯了幾句。等到氣氛熱絡了,她才裝作不經意地把話頭往韓衛紅身上引。
“嫂子,我最近有個煩心事,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”
劉桂蘭立刻來了精神:“什么事?你說你說。”
“就是紅的事。”沈知意嘆了口氣,“婆婆要給她說親了,隔壁村的王家。”
劉桂蘭是知道王老六的,皺了皺眉:“王老六?那個……不是聽說脾氣不太好?”
她本來想說“打老婆”,但話到嘴邊又換了個說法。這年頭,“打老婆”這事說起來不太好聽,但也不算稀奇,直接說出來好像顯得大驚小怪。
沈知意苦笑了一下,壓低了聲音:“嫂子,我跟你說個事,你可別往外傳。”
劉桂蘭的眼睛亮了,身子往前傾了傾:“你說,嫂子嘴嚴著呢。”
沈知意心里清楚劉桂蘭的“嘴嚴”是啥水平,但她面上不顯,一本正經地低聲說:“我聽說,王老六不只是脾氣不好,他還欠了一**賭債。去年在鎮上賭輸了,跟人借了***,到現在都沒還上。”
劉桂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***?那可不得了。多少?”
“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,”沈知意說得含糊其辭,“但聽說放貸的人放話出來了,說要是不還錢,就把他家房子扒了。我在想啊,紅要是嫁過去,萬一那些人來要賬,鬧到家里來……”
她故意沒把話說完,留了一個尾巴。
劉桂蘭是個聰明人,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想:“那可不行!結了親就是一家人,王老六的債主到時候找上門,你們韓家也得跟著遭殃。”
沈知意趕緊擺手:“哎呀嫂子,我也就是瞎操心。這些事我也是聽人說的,不一定是真的。你可千萬別往外說,更別跟我婆婆說,她正為這門親事高興呢,我要是壞了她的好事,她還不得吃了我?”
“你放心,我不說。”劉桂蘭嘴上答應著,但沈知意看得出來,她的表情已經變了,一副“這事我得弄明白”的樣子。
兩人又說了會兒話,沈知意把劉桂蘭送到門口,往她手里塞了一小包紅棗。
“嫂子,麻煩你了,今天跟你說的話,千萬別往外傳。”
“不傳不傳。”劉桂蘭笑著走了。
沈知意站在門口,看著劉桂蘭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劉桂蘭這個人,熱心腸,愛管閑事,嘴也快。她說“不往外傳”的意思是“我不會說是你說的”,但該傳的話,一個字都不會少。
而且以她的性子,她一定會去“打聽”王老六欠賭債的事。她打聽一圈回來,不但會證實這件事,還會添油加醋地說得更嚴重。
這就是沈知意要的效果。
下午,沈知意又去找了一個人——村里的赤腳醫生,李嬸。
李嬸四十多歲,是村里為數不多的識字的女人,性格耿直,在村里也有幾分威信。她跟張桂蘭沒有什么交情,但也談不上矛盾,算是“局外人”。
沈知意去找李嬸,理由很正當——“給小姑子拿點調理身子的藥”。
“李嬸,我那小姑子衛紅,才十六歲,瘦得跟竹竿似的,她娘要把她嫁人了。”沈知意一邊拿藥一邊“閑聊”。
“嫁人?嫁誰家?”李嬸問。
“隔壁村的王老六。”
李嬸的手頓了一下,抬頭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她顯然也知道王老六是什么人,但她不像劉桂蘭那樣會直接說出來——畢竟她是吃公家飯的,說話比較謹慎。
沈知意見她不上套,換了個角度。
“李嬸,其實我擔心的不是這個。”她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,“我聽說王老六在外面欠了不少賭債,還是***。你說萬一結了親,那些債主找上門來,紅要不要跟著還?”
李嬸這回有了反應。她放下手里的藥罐,認真地看著沈知意: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我也是聽人說的,不知道真假。”沈知意擺擺手,“李嬸你人面廣,要不你幫我打聽打聽?要是假的就最好了,我也放心。要是真的……這親事,我婆婆怕是做錯了。”
李嬸沉吟了一下:“行,我幫你問問。這事可大可小,賭債這東西,沾上了就是無底洞。”
“那就麻煩李嬸了。不過你可別讓我婆婆知道是我問的,她那個脾氣,你曉得。”
李嬸點點頭,沒再多說。
沈知意拿著藥包從李嬸家出來,心里又踏實了幾分。
李嬸跟劉桂蘭不一樣。劉桂蘭傳話是“閑聊”式的,東家長西家短,說完了也就過去了。但李嬸不一樣,她在村里有幾分威望,她“打聽”出來的事,別人會更當回事。
兩粒種子撒下去,沈知意就不再動了。她不催,不追問,甚至不再提起韓衛紅的婚事。
接下來,她只需要等。
等種子自己發芽。
大年初四,一切如常。
沈知意該干活干活,該吃飯吃飯,對張桂蘭的態度不冷不熱,不頂撞也不順從。對韓衛紅,她只是偶爾問一句“吃了嗎”,不多說什么。
但她豎起耳朵在聽。
聽劉桂蘭跟別人說了什么,聽村里人有沒有在議論什么。
大年初五,效果開始顯現了。
上午,沈知意在院子里喂雞的時候,聽見隔壁趙嬸跟張桂蘭在門口說話。
“桂蘭啊,我聽說你家衛紅要說給王老六了?”趙嬸的嗓門不小,隔著墻都聽得清楚。
張桂蘭的語氣不太好: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村里都傳遍了。”趙嬸壓低了聲音,但壓得不夠低,“我跟你說,那個王老六可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在外面欠了一**賭債,去年還偷了生產隊的糧食……你要是把衛紅嫁過去,到時候人家債主找上門來,你們韓家脫得了干系?”
張桂蘭的聲音拔高了:“你放屁!誰跟你說的?”
“劉桂蘭說的,支書媳婦。她說她親口打聽的,還能有假?”趙嬸不服氣,“再說了,那個王老六打跑了兩個媳婦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就是不心疼衛紅,你也得替你們韓家的名聲想想吧?”
張桂蘭沒接話,但沈知意從偏房的窗戶望出去,看到她的臉色不太好。
趙嬸走了以后,張桂蘭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,然后去找劉翠花了。兩人在灶房門口嘀咕了好一陣子,聲音壓得很低,沈知意聽不清說了什么。
但她看到劉翠花的表情——先是驚訝,然后是不屑,最后是若有所思。
沈知意心里有數了。
當天下午,劉桂蘭又來了。這回她來,不是串門,是“關心”。
“知意,我跟你說個事,”劉桂蘭一進門就拉住沈知意的手,“我打聽過了,王老六確實欠了賭債,不是小數目。他去年輸了兩百多塊,借了***,到現在利滾利,聽說快五百了。五百塊啊!他把房子賣了都還不清!”
沈知意露出震驚的表情:“這么多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劉桂蘭一拍大腿,“我跟你婆婆說了,你婆婆還不信,說她打聽過了,王家條件不錯。條件不錯?欠一**債條件不錯?”
沈知意心里一動——原來劉桂蘭已經去跟張桂蘭說了。
“嫂子,你可別因為我婆婆生氣,”沈知意趕緊安撫她,“她那個人,你也知道,犟得很。你說多了,她反而覺得你別有用心。”
“我才不跟她生氣呢。”劉桂蘭哼了一聲,“我是心疼衛紅那孩子。你說你婆婆要是真把她嫁過去了,王老六欠的那些債,到時候是不是得衛紅跟著還?衛紅拿什么還?到最后還不是得你們韓家幫襯?”
沈知意嘆了口氣,沒接話。
劉桂蘭又坐了一會兒,說了些“你多勸勸你婆婆”之類的話,就走了。
沈知意送走她,回到偏房,關上門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——她來這個家才幾天,就已經學會了一套完整的“農村**戰”打法。放在前世,她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這些。但現在,這些是她手里最趁手的武器。
當晚,沈知意進空間的時候,看到任務的進度條變成了50%。
她笑了笑,給菜地澆了水,又灌了兩竹筒靈泉水。
張桂蘭不可能因為“王老六打老婆”就退婚,但她會因為“王老六的賭債可能牽連韓家”而動搖。
不是為了女兒,是為了錢。
這就是沈知意算準的。
好戲還在后頭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穿回六零:我有空間來虐渣》,是作者糯嘰嘰星球1的小說,主角為沈知意張桂蘭。本書精彩片段:一碗餿粥潑醒了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北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,最先聞到的是餿味。,混著泔水的腥氣,直往鼻子里鉆。她下意識想躲,后腦勺卻撞上了冰冷的泥地,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。“裝什么死?大過年的躺地上,你是想咒誰呢!”,緊接著一只穿著黑布鞋的腳踹上了她的腰側。,整個人被踢得翻了半圈。她猛地睜眼,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叉腰站在面前,滿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