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，嫁與蘇敬成，隱于后宅。”
“為天下計？”我重復著這四個字，覺得無比諷刺，“為天下計，就是任由魏勛那種貨色欺辱？”
影一沉默了片刻。
“夫人有自己的計劃。她用自己的死，為您鋪平了最后的路。她說，只有這樣，您才能毫無阻礙地成為新的臺主。”
“所以，我爹的死也是計劃的一部分？”
“是。”
“蘇敬成貪婪無能，早已被魏勛收買，他出賣夫人，換取魏勛許諾的京畿衛戍之職。這種人，不配做您的父親，更不配活在世上。”
我明白了。
我娘，用她的命和我爹的命，給我換來了這個“少主”的身份。
她賭我會像她期望的那樣，接下這個擔子。
“魏勛呢？”我問。
“魏勛，御前左驍衛大將軍，圣上親信，權傾朝野。”影一抬起頭，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，很普通，丟在人堆里就找不出來，但那雙眼睛，“他是我們……最終的敵人。”
“他剛才來過。”我說。
影一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：“他傷了您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握緊了手里的令牌，“他只是來看我**‘慘狀’，來欣賞他的杰作。”
影一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屬下失職，請少主責罰。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我打斷他，“蘇敬成死了，魏勛會怎么做？”
“他會第一時間趕來。”影一立刻進入了狀態，“名義上是為盟友之死徹查兇手。實際上，是來找令牌，以及……控制您。”
“控制我？”
“您現在是蘇將軍唯一的血脈，是將軍府名正言順的繼承人。他若能收您為義女，便能順理成章地接管蘇家的勢力和財產。”
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。
我看著地上的**，心里一個計劃慢慢成形。
“影一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把這里處理干凈。記住，要像一場入室劫殺。我爹是為了保護家財，與賊人搏斗，不幸身亡。”
影一有些不解：“少主，我們為何要替他掩飾？”
“因為現在，我需要一個‘悲痛欲絕、無依無靠’的孤女身份。”我冷冷地說，“魏勛不是想看戲嗎？我就演給他看。”
“那……夫人的尸身……”
“我娘是傷心過度，隨我爹一起去了。”
影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驚訝，但更多的是一種……欣慰。
他沒有再問，只是沉聲應道：“是。”
隱雀臺的效率高得可怕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，房間里所有的血跡都被清理干凈，蘇敬成的**被換上了新的衣服，擺成了搏斗的姿勢。
而我換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，臉上涂了些草灰，頭發也弄得亂糟糟的。
我抱著娘親的身體，也給她換上了干凈的衣服。
我坐在靈堂的雛形里，等著我的仇人，主動上門。
魏勛來了。
他幾乎是闖進來的，身后跟著一隊甲胄鮮明的士兵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我，和我懷里已經沒有聲息的娘。
他的臉上，瞬間堆滿了震驚和悲痛。
那種表情，真實得讓我都差點信了。
“念念！這是怎么了！蘇兄！蘇夫人！”
他沖過來，想要扶我，那只剛剛整理過腰帶的手，伸向我的肩膀。
在他觸碰到我的前一秒。
我抱著****，猛地向后一縮，像是受驚的兔子。
我的眼神里，充滿了恐懼、憎恨和……一點他能看懂的、對他的依賴。
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表情變得無比痛心和憐憫。
“孩子，別怕，有魏叔叔在。”
他柔聲說。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寫滿了“仁義”和“關切”的臉。
我看到他眼底深處，一閃而過的得意和貪婪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死死地抱著娘，身體不停地發抖。
“來人！封鎖將軍府！徹查！一定要把殺害蘇將軍的兇手給本將軍揪出來！”
他轉身，對著手下發號施令，聲音洪亮，充滿了正義感。
然后，他回過頭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我。
“念念，你放心。從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父親。誰也不能再欺負你。”
他緩緩向我走來，蹲下身，想要再次觸碰我。
我抬起頭，淚水在眼眶里打轉，聲音沙啞，充滿了破碎感。
“魏叔叔……我爹……我爹他……是為了保護一個**才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