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歲的我蹲在娘**旁，幫她扣好最后一顆扣子。
那**整理腰帶：“小丫頭，跟**一樣賤。”
“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他大笑出門，撞上我爹：“將軍，處理干凈了。”
爹沒看娘，只問我：“她最后一句話說了什么嗎？”
我搖頭：“娘沒說話。”
爹突然掐住我脖子：“她說的是令牌在，后半句呢？”
我窒息著笑：“你跪下，我就告訴你。”
他真跪了。
我附耳低語：“她說...令牌在...你身后。”
寒光閃過，爹人頭落地。
我撿起令牌，門外卻傳來鐵甲聲：“恭迎少主歸位。”
01
**身體已經冷透。
我蹲在旁邊，手指僵硬地幫她扣好錯位的衣扣。
門外有風，吹動屋里的血腥氣。
身后的床榻在響，魏勛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他的腰帶。
“小丫頭，眼神跟**一個樣，骨子里都透股賤勁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我說：“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我的聲音很小，但我知道他聽見了。
他發出低沉的笑聲，震得整個房間都在嗡嗡作響。
“好啊，我等著。”
他邁著步子，朝門口走去，皮靴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沉重的聲響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，光涌了進來，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，是我爹，當朝的平北大將軍，蘇敬成。
魏勛撞上他，一點沒有意外，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熟稔。
“將軍，里面處理干凈了。令夫人……性子烈，是個貞潔烈女。”
我爹蘇敬成，沒有看魏勛一眼，也沒有看地上****一眼。
他的目光，像兩把冰冷的刀子，直直地插在我身上。
他問：“她最后一句話，說了什么？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娘……沒說話。”
下一秒，一股巨力扼住了我的脖子。
他把我從地上提起來，雙腳離地，窒息感瞬間包裹了我。
他的臉在我面前放大，因為憤怒而扭曲，猙獰得像個惡鬼。
“她說的是‘令牌在’，對不對？后半句！后半句是什么！”
我笑了。
空氣越來越少，眼前開始發黑，但我還是笑了。
我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，這個把妻子獻給上司的男人，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跪下……我就告訴你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掐著我脖子的手，松了一點，讓我得以喘息。
他盯著我，眼神里全是懷疑和掙扎。
“跪下？”
“對，跪下。”
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。
屋外，魏勛的腳步聲已經遠去。
屋里，只剩下我和他，還有一個冰冷的**。
終于，他真的跪了。
為了那個令牌，他拋棄了身為將軍的尊嚴，跪在了他八歲的女兒面前。
他把我放下來，眼神像餓狼一樣盯著我。
“說！”
我湊到他的耳邊，就像小時候，他教我寫字時那樣親密。
我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吐出那句我為他準備了很久的讖言。
“娘說……令牌在……你的身后。”
他先是茫然。
然后是驚恐。
他猛地回頭。
一道寒光，從他背后的屏風處閃過。
太快了。
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。
一個黑衣人從屏風后走出，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短刀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單膝跪地，雙手呈上一枚黑鐵令牌。
我拿起令牌，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，一直涼到心里。
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黑衣人的臉。
門外，院子里，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鐵甲摩擦聲。
他們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。
一個洪亮而沉穩的聲音，穿透了門窗，響徹整個將軍府。
“恭迎少主，歸位！”
02
“少主？”
我握著那塊冰冷的令牌，看著跪在我面前的黑衣人。
他低著頭，我只能看見他梳得的發髻。
“屬下影一，隱雀臺甲字科統領，參見少主。”
聲音就是剛才門外那個。
隱雀臺。
這個名字，我聽娘親在夢里念叨過。
她說，麻雀雖小，卻能飛過宮墻，看遍天下事。
蘇敬成的無頭**還跪在那里，血流了一地，將名貴的地毯染得通紅。
我沒有看他，我只看著影一。
“隱雀臺是什么？”
“是夫人的根，也是少主的劍。”
“夫人十六歲執掌隱雀臺，二十歲為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