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跟他一起還貸嗎？”
趙倩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我媽急了：“晚晚，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？你弟結婚是大事，你做姐姐的幫一把怎么了？”
“幫一把可以。”我說，“借條寫清楚，利息按銀行同期，房本加我名字，月供你們自己還。逾期一次，我直接**。”
貴賓室里沒人說話。
銀行經理低頭喝水，假裝沒聽見。
林浩臉色漲紅：“一家人你還要**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笑了笑，“你們不是說一家人不分彼此嗎？那房本也別分了，加我名字。”
趙倩立刻尖聲道：“不行！這是我們的婚房，憑什么加你的名字？”
“憑我出錢，憑我擔保，憑我承擔風險。”
我把合同拍在桌上。
“不加名字，我一分錢不出，一個字不簽。”
我媽氣得渾身發抖：“你這個白眼狼！我養你這么大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？”
前世她也這么罵我。
所以我拼命報答。
報答到死。
這一次，我只是平靜地問：“你養我花了多少錢？列個單子，我按法律該還的還。以后你養老，我也按法律該出的出。至于林浩，他不是我兒子。”
我**眼淚說來就來。
她坐在椅子上拍大腿：“我命苦啊，生了個沒良心的女兒！自己弟弟結婚都不管，這是要**我們老兩口啊！”
前世只要她一哭，我就慌。
現在我只覺得吵。
我拿起包，站起身。
“經理，今天的合同我不簽。以后涉及我個人征信、擔保、共同還款的材料，沒有我本人單獨確認，一律視為冒簽，我會報警。”
銀行經理立刻點頭：“明白，林女士。”
林浩沖過來攔我。
“姐，你不能走！你今天不簽，我首付就白交了！”
“白交就白交。”我看著他，“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”
他急得眼睛都紅了：“開發商那邊說了，貸款下不來，定金不退，還要賠違約金！”
這句話一出，我媽哭聲停了。
我爸手里的煙也忘了彈灰。
趙倩猛地轉頭：“林浩，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？”
林浩避開她的視線，又來抓我的手腕：“姐，你先簽，算我求你。等房子下來，我肯定還你。”
前世他也是這樣求我的。
后來他每一次都差一點。
差到最后，拔掉我的氧氣管。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林浩，我不會再替你的人生兜底。”
他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那層弟弟的乖巧、委屈、討好，一點點從臉上掉下來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陰沉得像前世病房里那一秒。
“林晚。”
他連姐都不叫了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毀了我？”
我看著他，第一次沒躲。
原來不做血包以后，連空氣都是甜的。
我拉開貴賓室的門。
門外，銀行大廳人來人往。
我**哭聲從身后追出來。
“你今天敢走，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媽！”
前世我會回頭。
這次我沒有。
我走到大廳中央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工資到賬短信。
稅后兩萬三。
前世這筆錢會在三分鐘后轉給我媽，再由她轉給林浩還房貸。
我點開銀行 App，第一次把親情卡解綁，把自動轉賬取消，把我媽綁定的副卡凍結。
做完這些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浩站在貴賓室門口，臉色慘白地接著電話。
隔著幾米遠，我聽見電話那頭的催促聲。
“林先生，您這邊貸款如果今天不能落實，違約金按合同是二十萬。”
趙倩搶過手機，尖叫聲幾乎掀翻整個大廳。
“二十萬？林浩，你不是說你姐一定會簽嗎？”
林浩抬頭看我。
那一眼里沒有親情。
只有恨。
我沖他笑了笑，轉身往外走。
剛出銀行，我**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我掛斷。
她又打。
我再掛。
第三次，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。
是家族群消息。
我媽發了一段六十秒語音，聲音哭到發抖。
“各位親戚都來評評理啊，林晚現在有本事了，看不起娘家了！她弟弟買婚房差她一個簽字，她寧愿**親弟弟也不肯幫忙！”
下一秒，群里開始刷屏。
“晚晚，這就是你不對了。”
“女孩子太強勢，以后嫁不出去。”
“你弟弟有房，你臉上也有光啊。”
我站在銀行門口，陽光刺得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