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壺熱水,嘴上不會說,手比誰都勤快。
沈念覺得有個安靜的鄰居挺好的。
陸沉在電話里說的話不多,就一句。
"沈念,明天你方便的話,來我院子一趟。有個東西你得看看。"
語氣不像平時那么穩當,話尾帶著一截明顯的毛刺,像是在用力壓著什么情緒。
沈念答應了。掛了電話就跟張強說了一聲。
張強正在后院種當天的蘭花苗,聽到陸沉的名字,手里的鐵鏟在土里多鏟了一下。
"他找你什么事?"
"他沒說,就說讓我去看看。"沈念答。
"一個大男人,沒事找你去他家看東西?"張強站起身,拍了拍手掌上的泥。
"就隔一道墻,去去就回來了。"
張強沒再說什么,低頭繼續鏟土。
但鏟子**土里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不少。
第二天上午,沈念趁著店里沒客人,從后院翻過矮墻到了陸沉的院子。
陸沉在院子角落的一張折疊桌前等她。
桌上擺著一臺便攜顯微鏡,旁邊放著幾個密封的透明袋子。袋子里裝著泥土樣品,每個袋子上都用黑筆標注了日期和編號。
沈念一頭霧水。
"陸老師,你讓我看什么?"
陸沉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白色搪瓷盤,搪瓷盤上鋪著一層紗布,紗布上面放著幾截紫黑色的東西。
沈念認出來了。
是蘭花的根。
和她那天在陳師傅面前看到的一模一樣。紫黑色,粗壯,上面纏著密密的細須。
"這些根是從墻頭伸過來的蘭花上取的。"陸沉說話時,大拇指習慣性地把眼鏡往上推了推,"我做了一組檢測。"
沈念看著那些根,手下意識地去摸系在腰上的圍裙帶子,把已經系好的蝴蝶結又重新拽了一下。
"你種的蘭花,根不應該是這個顏色。"陸沉的聲音很慢,像是每個字都在舌頭上滾了好幾圈才放出來,"正常的蘭花根是白色或淺**。變成紫黑色,只有一種可能。它在吸收某種不該吸收的東西。"
"什么東西?"沈念問。
陸沉看了她幾秒。
"你這塊地,**媽以前是種什么的?"
"種藥材。"提到母親,沈念的手碰了碰脖子上的一塊舊玉墜,那是母親唯一留給她的首飾,"我媽和我外婆都種藥材,在這塊地上種了三代人。后來我媽走了,我不懂藥材,就改開了花店。"
陸沉點了點頭。
"三代人種藥材,至少有一百年。"他拿起搪瓷盤里的一截根須,放在沈念面前,"一百多年的藥材種植,會在土壤里形成一個天然的富集層。通俗地說,這塊土地底下的幾十厘米到一兩米深的土壤層里,積累了大量的藥用成分,濃度很高。"
沈念聽不太懂,但她注意到陸沉拿著根須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了。
"你院子里的蘭花,根系特別發達,比普通蘭花深三到四倍。不是它自己長的,是被人選過品種的。這種蘭花品種天生根系發達,專門用來往土壤深處扎。"
陸沉把根須放回搪瓷盤。
"所以它扎得越深,吸到的藥脈成分就越多。"沈念的聲音有點不太穩。
"對。"陸沉說,"這些根須吸上來的東西,濃縮在根部。誰收集了這些根,就等于拿走了你這塊地下面最值錢的東西。**媽和外婆三代人攢下來的藥脈,正在被一株一株蘭花吸走。"
院子里很安靜。
桂花巷里有人在吆喝賣豆腐,聲音遠得像隔了一層棉花。
沈念低頭看著搪瓷盤里那幾截紫黑色的根須。
它們在陽光下微微發著一層潮濕的光,像是剛從什么活物身體里扯出來的血管。
她想說話,嗓子動了一下,沒出聲。
陸沉站在她對面,把眼鏡摘了下來,握在手里。
這是沈念第一次看到他不戴眼鏡的樣子。
他的眼睛比鏡片后面看到的要紅。
"沈念,你丈夫種了七年的花。兩千五百多株蘭花,根系全部扎在你家地底下。"陸沉把一張打印出來的檢測報告遞到她手邊,"他不是在種花,他在挖你的根。"
沈念伸手去接那張報告。
手指碰到紙面的時候,她的圍裙帶子終于被她扯開了。
院
精彩片段
小說《當眾連根拔起老公種的七年蘭花,他慌了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喜南瓜派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沈念陸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"陸老師,你看院子里這些蘭花,都是張強每天親手種的,種了整整七年。"沈念笑著向隔壁搬來不久的鄰居介紹,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驕傲。七年間,無論桂花巷的日頭多烈、冬天的霜多厚,張強從沒有間斷過這個習慣。兩千五百多株蘭花在后院里鋪開,從墻根一直延伸到井臺邊,成了念花坊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景致。陸沉是研究植物生態的博士,最近才搬到隔壁的老宅子里,自然對這些蘭花多了幾分職業上的好奇。他蹲下身,撥開一株蘭花根部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