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該回來給他做飯了。
我沒有回復。
收拾好東西退了房，直接去了實驗室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林婉寧正坐在我的工位上。
用的是我的電腦，喝的是我杯子里的水，面前攤著我的實驗記錄本。
看到我進來，她眼睛亮了一下，立刻站起身。
"師姐！你來了！子明哥說你這兩天休息，讓我先用你的位置。"
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張堆滿雜物的小桌子："那邊給你臨時騰了個地方，你先湊合坐一下？"
我看著她坐過的椅子上還留著體溫，看著我的實驗記錄本被翻到了最核心的那幾頁，看著她臉上那副天真無辜的笑容。
"你在看我的實驗記錄？"
"啊，子明哥讓我熟悉一下課題進展，我就隨便翻了翻。"她歪了歪頭，"師姐不介意吧？"
我走過去，把實驗記錄本合上，放進自己包里。
"以后要看，先跟我說。"
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："好的師姐，是我不懂規矩，下次一定先問你。"
我沒再說話，把她杯子里的水倒掉，用開水燙了一遍杯子，重新接了一杯。
坐下來打開電腦，發現桌面上多了幾個文件夾。
是我的論文草稿被人復制了一份，重命名為"林婉寧修改版"。
我點開看了一眼。
里面的內容和我的原稿一模一樣，只是把所有"許沐晚"替換成了"林婉寧"，連錯別字都原封不動地保留著。
我把那個文件夾**。清空了回收站。
林婉寧在旁邊看著，沒有說話，但嘴角的弧度收緊了。
十分鐘后，周子明推門進來。
看到我坐在工位上，他皺了皺眉："你怎么來了？不是讓你在家休息？"
"這是我的實驗室。"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緩和了些："行，那你別太累。"
然后他走到林婉寧身邊，把一袋早餐放在她面前："吃了嗎？給你帶了豆漿和三明治。"
林婉寧接過袋子，笑得眉眼彎彎："謝謝子明哥，你對我真好。"
周子明拍了拍她的頭："快吃，一會兒還要開組會。"
從頭到尾，他沒有問我吃了沒有。
我盯著電腦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一動不動。
結婚四年，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給他做早飯。他喜歡吃手搟面，我就每天早起和面搟面，煮好了放在保溫碗里，等他起床。
他從來沒有給我帶過一次早餐。
我以為那是因為他不擅長照顧人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
他不是不擅長。
他只是不想照顧我。
組會開到一半，趙院長忽然推門進來。
"通知一下，下個月國際醫學峰會的參會名單定了。我們課題組有一個青年學者代表的名額。"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這個課題組里，發表論文數量最多、影響因子最高的人是我。這個名額按資歷按成果，怎么排都該是我的。
趙院長卻看向了周子明："子明，你覺得呢？"
周子明沉吟了一下，開口："趙老師，我覺得這次可以讓婉寧去。她剛入組，需要開闊眼界，而且她最近在論文上進步很大。"
林婉寧立刻擺手："不行不行，我哪有資格去那種級別的會議，應該讓師姐去的。"
她說著，看了我一眼，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過。
趙院長點點頭："子明說得有道理，年輕人多見見世面是好事。小許，你經驗豐富，以后機會多的是，這次就讓給學妹吧。"
我坐在角落里，一言不發。
二十多個人的目光在我和林婉寧之間來回掃。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方遠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筆記本，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洞。
"好。"我說。
趙院長滿意地笑了："那就這么定了。"
散會后，我最后一個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里，方遠靠在墻邊，像是在等人。
看到我出來，他猶豫了一下，快步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師姐，那個峰會的名額，其實是你導師直接跟主辦方要的，指名給你的。周子明跟趙院長說是組里統一分配，把你的名額截了。"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
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往后退了半步："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知道。別的我什么都沒說。"
說完他轉身快步走了，走到拐角時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很復雜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，聽著遠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