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茶幾上，走進臥室。
周建明不在臥室，我聽見衛生間傳來水聲，他在洗澡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那個粉色的芭比盒子，一動不動。

接下來幾天，事情越來越不對勁。
周建明開始頻繁加班，每天回來都快十點。
我翻他手機，沒翻到什么。但他微信里跟方敏的聊天記錄，干干凈凈，一條都沒有。
太干凈了。
干凈得不正常。
周三下午，我去老宅給婆婆送她要的膏藥。
上到三樓，門虛掩著，里面傳來說話聲。
是婆婆和公公。
"我覺得方敏那孩子真不錯，比林晚強多了。"婆婆的聲音。
"你少摻和。"公公悶聲說。
"我怎么摻和了？我就是說實話。方敏有本事，年薪三十多萬，人又漂亮又會說話。你看林晚，嫁過來七年，就會做飯帶孩子，一分錢不掙。"
"建明跟她結了婚，有孩子了，你折騰什么？"
"我沒折騰，我就是覺得可惜。當初要不是林晚懷孕，建明跟方敏早就在一起了。"
我站在門外，手里的膏藥袋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當初要不是我懷孕。
所以周建明跟方敏之間，不是"普通同學"。
我退后兩步，輕手輕腳下了樓。
走到院子里，我才發現自己的腿在發軟。
手機響了，是周建明。
"媳婦，今晚公司聚餐，我不回來吃了。"
"好。"
"怎么了？聲音不太對。"
"沒事，有點累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院墻上，仰頭看著天。
天很藍，云很白，陽光很好。
可我覺得冷得要命。

那天晚上，我沒睡著。
凌晨一點，周建明還沒回來。
我撥他電話，關機。
又等了半小時，還是關機。
我穿上外套出了門，打車去了他說的那家餐廳。
餐廳早就打烊了，門口黑漆漆的。
我站在路邊，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他。
打開微信，給他發了條消息："你在哪？"
沒有回復。
我又給大嫂發消息："大嫂，大哥在家嗎？建明說今晚公司聚餐，到現在沒回來，電話也關機了。"
張麗很快回了："大哥在家。你等等，我幫你問問。"
五分鐘后，她發來一條消息。
"晚晚，我剛問了大哥，他說建明今天沒有公司聚餐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站在深夜的街頭，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。
"大嫂，你知道方敏住的那個房間在幾樓嗎？"
"二樓，最里面那間。怎么了？"
我沒回她，直接打車去了老宅。
到老宅門口，我沒有進去。
我站在對面的路燈下，抬頭看二樓。
最里面那間房，燈亮著。
窗簾拉著，能看見里面有人影晃動。
兩個人影。
我掏出手機，拍了一張照片。
然后轉身離開。
回家的路上，出租車里很安靜，司機放著一首老歌，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到家的時候，凌晨兩點四十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沒開燈。
三點二十，門鎖響了。
周建明躡手躡腳走進來，看見客廳里坐著一個人，嚇了一跳。
"你怎么沒睡？"
"你去哪了？"
"公司聚餐啊，喝多了，在同事家瞇了一會兒。"
我看著他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"哪個同事？"
"你不認識。"
"我不認識的同事，住在你家老宅二樓？"
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周建明站在玄關，半天沒動。
"你跟蹤我？"
"我沒跟蹤你，我去找你。因為你電話關機，我擔心你出事。"
"我就是手機沒電了。"
"那你為什么說公司聚餐？大哥說你今天根本沒有聚餐。"
他沉默了。
"周建明，你今晚去找方敏了，對不對？"
"......我就是去拿個東西。"
"凌晨兩點半，去一個女人房間拿東西？"
"你能不能別這樣？"他突然提高了聲音，"我跟她真的沒什么！"
"那你為什么要騙我？"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"周建明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你跟方敏，到底是什么關系？"
他低著頭，不看我。
"我們以前......談過。"

"談過"兩個字落地的時候，我反而平靜了。
"什么時候？"
"大學。在一起兩年，后來分了。"
"為什么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