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敏笑著搖頭："不急不急。"
我把茶端過去，方敏接過的時候，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。
"謝謝嫂子。"
她抬眼看我，眼底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從老宅出來，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我給周建明發了條消息。
"方敏住進去了。"
他秒回："嗯，我媽跟我說了。"
"**對她挺熱情的。"
"她們兩家本來就關系好，客氣一下正常。"
我沒再回。
把手機塞進口袋，加快了腳步。
風從街口灌進來，吹得我后背發涼。

方敏住進老宅的第三天，事情開始變味了。
那天我去接小禾放學，路過老宅門口，看見方敏正從里面出來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。
"嫂子！"她看見我，快步走過來，"正好碰見你，這是劉姨讓我給你帶的橘子，說小禾愛吃。"
"謝謝。"我接過袋子。
"對了，"她像是想起什么，"今天中午我跟劉姨還有建明一起吃的飯，建明說你做的***特別好吃，下次教教我唄？"
我愣了一下："建明中午回老宅吃飯了？"
"對啊，他沒跟你說嗎？"方敏捂嘴笑了一下，"可能忘了吧。"
我沒說話，牽著小禾的手往回走。
晚上，周建明回來，我在廚房做飯。
"今天中午你回老宅了？"
"嗯，路過就上去吃了一口。"他語氣隨意。
"方敏也在？"
他打開冰箱拿水："在啊，她住那兒呢，一起吃飯不是很正常嗎？"
"你沒覺得需要跟我說一聲？"
周建明關上冰箱門，看著我："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
"林晚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"他皺起眉頭，"方敏就是我同學，你至于嗎？"
我把鍋鏟放下，轉身看著他。
"我至于什么？我只是問你一句話，你就急了？"
"我沒急，是你在無理取鬧。"
無理取鬧。
我點點頭："行，我無理取鬧。吃飯吧。"
那頓飯吃得很沉默。
小禾感覺到氣氛不對，小心翼翼地看看我，又看看她爸，一聲不吭地扒飯。
飯后，周建明的手機響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我收拾碗筷的時候，聽見他壓低聲音在說話。
"嗯，沒事......她就是那樣，你別在意......行，明天見。"
他掛了電話回來，看見我站在廚房門口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"誰的電話？"我問。
"公司同事。"
他沒看我的眼睛。

周末，大嫂張麗約我出來喝茶。
她一坐下就壓低聲音："晚晚，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別激動。"
"怎么了？"
"方敏那個人，沒你想的那么簡單。"張麗攪著杯子里的吸管，"前天我去老宅拿東西，看見她在三樓跟媽聊天，聊的全是建明小時候的事。什么初中運動會拿第一啊，什么以前幫她修自行車啊。"
我端著杯子沒動。
"還有，"張麗湊近了些，"我聽見媽跟她說了一句話。"
"什么話？"
"媽說，當初你要是跟建明在一起，我肯定雙手贊成。"
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動，是我的手在抖。
"你別急，我就是提醒你一聲，"張麗拍了拍我的手，"這個女人住在老宅，天天跟媽待在一起，你得上點心。"
"大嫂，你覺得建明跟她之間有什么？"
張麗猶豫了一下："我不確定。但方敏那個人，我看她的眼神就不對勁。她看建明的時候，不像看普通同學。"
從茶館出來，我走在街上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婆婆那句話反復回響。
"當初你要是跟建明在一起，我肯定雙手贊成。"
當初。
所以方敏跟周建明之間，以前有過什么？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周建明的微信，想問，手指懸在屏幕上，最后還是退了出來。
問了又怎樣？他會說我無理取鬧。
回到家，小禾在客廳看動畫片。
"媽媽，方敏阿姨今天來咱家了。"
我腳步一頓："什么？"
"方敏阿姨來給我送了一個芭比娃娃，好漂亮的！"小禾舉起一個粉色盒子給我看。
我接過來，盒子上還貼著商場的價簽。
三百八。
"爸爸在家嗎？"
"在呀，爸爸給方敏阿姨倒了水，他們聊了好久，后來方敏阿姨才走的。"
我把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