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教導處的椅子上，眼睛紅紅的，校服袖子上有一塊墨水漬。
"怎么了？"林若微蹲下來看女兒。
果果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王老師站在旁邊，表情有些尷尬。
"是這樣的，今天下午美術課，趙奕辰把墨水潑到了果果的畫上。果果去找他理論，兩個孩子推搡了幾下。趙奕辰摔倒了，膝蓋擦破了皮。"
"所以是趙奕辰先動手潑墨水，果果去理論，然后趙奕辰摔倒了？"林若微確認。
王老師點了點頭，但馬上補充："不過趙女士那邊很生氣，說果果推了她兒子。她要求學校給果果一個處分。"
"趙奕辰先潑墨水的事呢？"
王老師的目光閃了一下，低下頭整理手里的文件。
"這個，兩個孩子各執一詞，趙奕辰說是不小心碰倒的。"
"有其他同學看到了嗎？"
"這個我還沒來得及調查。"
林若微站起來，看著王老師。
"王老師，我希望學校能公正處理這件事。如果趙奕辰是故意潑墨水，那他才是先動手的人。"
王老師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教導處的門被推開了。
趙美麗走進來，身后跟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男人四十多歲，體型微胖，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，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。
"這就是打我兒子的那個孩子的家長？"男人開口了，聲音很沖。
趙美麗介紹："這是我老公，趙奕辰的爸爸，趙建國。"
趙建國上下打量了林若微一眼，目光里帶著明顯的不屑。
"你們家是怎么教孩子的？動手**，還打到受傷，這要是在外面，我直接報警了。"
"趙先生，事情的經過是您兒子先把墨水潑到我女兒畫上。"林若微說。
"小孩子不小心碰倒墨水瓶，能跟故意**比嗎？"趙建國的聲音更大了，"你女兒先偷我兒子的創意，現在又打我兒子，這是什么品性？"
果果在椅子上縮了縮身子，手又去攥裙擺。
林若微注意到了女兒的動作，她走過去，站在果果椅子旁邊，把手輕輕放在女兒肩上。
"趙先生，如果您想討論這件事，我們可以等學校調查清楚之后再說。在事實沒有確認之前，請不要給我的孩子貼標簽。"
趙建國被噎了一下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趙美麗拉了拉他的袖子，然后轉向王老師。
"王老師，這件事學校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。我兒子受傷了，醫藥費、精神損失，都要這邊負責。另外，我正式要求學校對林果果進行紀律處分。"
王老師的臉色很為難，她看了看趙美麗，又看了看林若微。
"兩位家長，這件事我會向校長匯報，學校會公正處理的。"
"公正？"趙美麗冷笑了一聲，"王老師，我相信學校會做出正確的決定。"
她說"正確的決定"這幾個字的時候，語氣加重了。
王老師的肩膀明顯縮了一下。
林若微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牽起果果的手。
"果果，我們走。"
走出教導處的時候，趙美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"林女士，道歉信的事，加上今天**的事，一起寫吧。周五之前，我要看到。"
林若微沒有回頭。
她牽著果果走出了教學樓。
果果一直沒有說話，直到走出校門，她才小聲開口。
"媽媽，趙奕辰是故意潑的。他潑完還笑，說誰讓你偷我的創意。"
"有其他同學看到嗎？"
"小雅看到了。還有坐我后面的李浩然。"
林若微點了點頭。
"果果，你做得對。別人欺負你，你有**保護自己。"
果果抬頭看著媽媽，眼睛里的委屈和害怕慢慢退去了一些。
"媽媽，他們是不是一直都不會放過我？"
林若微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牽著女兒走了幾步，然后說："不會一直這樣的。媽媽答應你。"
那天晚上，果果睡著之后，林若微坐在書房里。
書桌上攤著那個筆記本，旁邊放著一支錄音筆。
錄音筆是銀灰色的，很小，可以別在衣領上。
她拿起錄音筆，按了一下開關，紅色的指示燈亮了一下，然后滅了。
她把錄音筆放進了明天要穿的外套口袋里。
然后關燈，**睡覺。
周五，學校召開了一次臨時家長座談會。
通知是周四晚上才發的，